南归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皂气味,魏栩生帮他扣好扣子,忽然感受到头顶灼热的目光。
他疑惑地抬起头,对上眉头紧皱的南归。
“你怎么这么沉,把我的羽毛压得好痛,”南归莫名其妙地喃喃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又不理人,你不知道这样我会呼吸不上来吗?”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盖好毛毯。
南归指了指地上的蓝白混色地毯,“你答应我,不可以再变沉了,这样我的翅膀也会觉得不舒服的。”
魏栩生蹙眉,“我很沉?”
“你感受不到吗?”南归钻进毛毯里,纤长的脚踝露在外面,“刚才看新闻的时候,你就变得很沉很沉。”
他伸出一只手,隔空在魏栩生的身上比划。“而且还有蓝色的火,好烫。”
魏栩生沉吟半晌,从他抽象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什么。
“那个不叫沉,”他坐在地毯上,帮南归掖好被子,“那个叫不开心。”
南归的床有些高,他侧躺在毛毯里,睫毛扑闪地瞧着魏栩生。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他眼里倒是没有任何关切,纯粹是对于魏栩生的好奇。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魏栩生不愿和他多说,“睡觉吧。”
“我不是小孩,”南归不满,“红姨说了,等院子里的树叶变黄,天气变冷的时候,我就十八岁了。”
魏栩生实在困得难受,随口应了一声,和衣在地毯上躺下来,一手枕在胳膊下。
南归见他不理自己,只得老实躺下睡觉。
房间很安静,两只鹦鹉不时嘀嘀咕咕的,却也不恼人。魏栩生闭眼躺了许久,直到听见身边的南归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他依旧没有睡着。
这里的天花板上有个巨大的天窗,虽然秋日的阳光不算刺眼,但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扰得他眼睛疼。
他习惯了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睡觉,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是只栖息在树上的鸟,根本没法安眠。
他用手背遮着眼睛,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儿睡意,睡在一旁的南归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要去卫生间。”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
魏栩生躺着没动,心想:去卫生间应该不用跟着吧?
南归也没有要他陪着的意思,从床尾跨过魏栩生的两条腿,穿着拖鞋进了门口的卫生间。
他随手拍亮门口的灯,啪嗒一声,反锁上门。
门上的磨砂玻璃隐隐透着人影,魏栩生不放心地转头瞥了一眼,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卫生间里的灯灭了。
“……怎么了?”
魏栩生有些不安,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阵尖锐如同怪兽轰鸣的尖叫贯穿了耳膜。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