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走啊,煤就在车斗儿里。”
男人叫李建新,就是附近巷子里的人。
李建新把板车支好,跟着叶小川上了车。
叶小川拉开了鱼皮袋口子,露出了黑黝黝的煤。
李建新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是煤,质量很好,里边没有掺杂矸石。
他拉回家,稍微筛一下,和黄土加水和在一起,煤球机一压,等晾干就能卖钱了。
“小兄弟,你这煤怎么卖?”
这把叶小川问住了。他没卖过煤,不知道煤多少钱一斤。
“行价!李大哥也在这行当,煤场多钱,我就卖多钱。”
“小兄弟,你有多少,我都要了。现在行价二十五一吨。”
二十五一吨?
叶小川身子晃了晃。
一斤二厘五?
等于一鱼皮袋子煤,才赚里那个块五毛钱。
其实不少了。
但叶小川兜里揣着七千多,真觉得这个钱有点难赚。
“小兄弟,这几袋子都是煤吗,我都要了。”
“李哥,不瞒你说,我顺路拉了四袋儿,这样吧,我卖给你两袋。你得帮我带个路,去煤厂看看。”
李建新想了想就答应了。
他付了五块钱,叶小川帮他煤送到了家。
李建新指了指不远处的破院子。
“这就是煤厂了。”
煤厂离闹市区有点远,很空旷的院子,门卫室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儿。
看见吉普车想拦,转眼看到了驾驶室的李建新。
“哎哟,新子,鸟枪换炮了?”
“大爷,厂长在不在?”
“你有事儿?”
大爷抻着脖子,不解的看着他们。
“这可是大好事儿,这个小兄弟上门卖煤,你说是不是好事儿?”
“卖煤?”
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会儿煤炭紧缺,发电厂,供暖的,钢铁厂,都等着他们煤厂供应呢。
厂里的人全都撒了出去,全国各地的煤矿蹲着。
拿着批条儿没日没夜等在那里,排队等着人家的煤。
竟然有人上门来卖煤?
大爷看了看吉普车,这也拉不了多少啊?
“肖厂长到底在不在?”
“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