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为什么?
桑若是很好奇,可看着阿无脸上的痛苦和委屈,她又觉得这个答案不重要了,她不想听了。
无论是什么,结果也不会改变。
她戳了戳阿无手背,小声叫着:“啊呜,啊呜。”别说了,回去吧。
可两人之间那短暂的默契似乎又消失了,阿无的手停在她背上,声音有些许颤抖:“娘亲说,她舍不得。”
他话音还未落,一滴微凉的泪已经砸在了桑若脸上,融进了她错愕瞪大的眼眸里。
舍不得?!
抱着她的小手在颤抖,脑海里,系统略微有些激动地播报:【宿主,墨玄对你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二十五了,分享秘密果然是促进感情最有效的方法,你现在要是能说话就更好了,好好安慰他,好感度一定能再往上升很多……】
桑若深吸一口气:【闭嘴。】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好感度,这一刻她忘了攻略和被攻略的事情,在听到穆雪舍不得让自己和树灵的孩子受苦受难时,心里的愤怒几乎达到顶点。
随之而来的是同样汹涌的心疼和难过。
她知道阿无的虚情假意是为了让她在乎他,也知道他现在并不像系统说的,是为了促进感情才同她说这些。
他定然是从听到穆雪说这句话时,就觉得委屈和难过,可他在梧桐寨里,该同谁去说这些委屈?就连从前那些小妖估摸不会比半月的狮崽还要小,他怕他们听得懂他的意思,更是不敢说,不能说。
只有今日,大抵是在树灵将他支走时,隐隐察觉到什么,心里的难过压抑不住,才在夜色中,将这不能对外人言的委屈说给她听。
桑若心脏抽痛的紧,她仰着脑袋,看着阿无,那张脸和长大后的他很是相似,可他现在眉眼低垂,紧抿的嘴角颤抖,眼泪自掉了一滴后,便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下,是他强忍的哭声。
像只受伤的小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唯独不像她记忆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恶劣又蛊惑人心的反派妖君。
墨玄连受伤时脸上都是带着笑的,可原来在他成为反派之前,他也是会因为母亲的偏心,而委屈落泪的孩子。
桑若低下头,探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去落在他手上的泪水,细软的喊声带着些哽咽。
细软的舌头带着更软的倒刺从手背舔过,温热,却又滚烫,阿无手指颤了颤,蜷缩着收紧,低声唤她:“狮崽?”
桑若努力压着心中的情绪,让自己表现得像只懵懂的小兽,抬起头,歪了歪脑袋,几息后又去舔他的下巴。
阿无怔了一瞬:“狮崽?”
桑若呜咽叫了一声,去舔他带着泪的脸。
仿佛真是一只不懂他在哭什么,只知道他哭了,该将这些泪水都舔祗干净的狮子幼崽,一只尚未能分辨人心的小妖。
阿无心里那点怪异消散,脸上被舔的湿漉漉的,还有些痒,他侧过头躲开,无奈道:“狮崽,别弄了。”
但小小的狮子哪里懂得适可而止,它依旧扒着他的肩膀,将他脸上的泪全都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