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望了望她们美到雌雄不辨的脸,惊愕道:“你们是男的啊?”
腼腆的漓泉摇摇头。
“我们也不是男的。”漓洛道:“桑姑娘先把药喝了吧,这药能解你溺水头疼之症。”
桑若先是怔愣,随后恍然大悟:“你们还没成年是吗?”
鲛人二十岁方才成年,成人礼也是他们的择性礼,而在择性礼前,尚未成年的鲛人都是无性别的。
她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
漓洛看着她将药喝完,才笑道:“看来桑姑娘对鲛人一族颇有研究啊,那不妨说说,你此番来东海是为了什么?”
她学着桑若方才看漓泉时的模样,一点点凑近,美丽的脸庞放大了看也是毫无瑕疵,唇边的笑却莫名有些阴恻恻:“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方才那碗药里下了鲛人族特有的毒虫,你若是说假话,毒虫便会醒来,届时你便会肠穿肚烂,痛不欲生。”
天使眨眼变恶魔。
桑若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唇哆嗦着道:“我、我来这里,是为了鲛人鳞。”
鲛人鳞指的是鲛人成年择性的那一刻,身上落下的特殊鳞片,而一只鲛人身上只会有一片这样的鳞,落下后一年内便会自动化水,是以它极其难得,在外界根本寻不到,只在东海鲛人宫内还能碰碰运气。
而其唯一的作用便是可以祛除身上的特殊印记,从前也有不少面带胎记的姑娘来东海求过鲛人鳞,以她这话一说,漓洛面露狐疑,再次靠近,仔仔细细盯着她的脸瞧,就连漓泉都露出个脑袋,眨着眼睛在她脸上寻着什么。
桑若知道他们是在看她脸上有无印记,索性大大方方地任由她们打量,表情极其认真:“你们看不到,但是相信我,我真的很需要它。”
她说得实在太真诚,视线毫不避闪,是以漓洛二人以为她口中的看不到,是指那印记在她身上,不在脸上。
那怎么验证?扒光衣服吗?
漓洛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却被漓泉一把抓了回来:“这样很不尊重人,不可以。”
漓洛似乎很听她的话,闻言不再继续,倒是让桑若松了口气。
她对漓洛说的毒虫半信半疑,但即使没有毒虫,她也不想说假话骗这些善良到执拗的鲛人,可让她将魅妖的身份和盘托出,她又有些不安,索性藏着真相说真话。
漓泉见她神情还是有些不安,连忙安慰道:“桑姑娘,你不用害怕,漓洛方才是哄你的,那药里并无毒虫,只是一碗简单的药汤而已。”
她说着话时,脸颊染着红晕,比房间内摆放的红珊瑚还要美上几分。
桑若移不开视线,呆呆地看着她,喃喃道:“你真的好美啊。”
漓泉的脸更红了,漓洛却在此时往前偏移,遮住了桑若的视线,她往桑若身后看了眼,眼眸闪动,随后笑得极其勾人:“那我呢?我不美吗?”
桑若咽了咽口水,疯狂点头:“美!!!”
“阿若……”
身后传来熟悉的温润嗓音,桑若浑身猛地一震,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表情失落的男人,她莫名有种在外花天酒地被丈夫抓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