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陵“嘁”了声。
前方的司机大哥听着他俩拌嘴,笑呵呵地说:“还是年轻好啊,看你们斗嘴都觉得挺甜蜜,恋爱几年啦?”
周少陵张嘴就来:“七年了。”
大哥很憨厚老实,表情十分震惊:“你们瞅着这么年轻,居然谈恋爱都已经谈了这么久。”
周少陵佯装着叹了口气,道:“是啊,您不知道,我们青梅竹马,我从小学就开始给她写情书,写到最后人这才愿意答应我。”
“没看出来啊小伙子,你还是个情种。”大哥边开车边赞扬。
温景立马将“戏眼”抢过来:“大哥,你可千万别听他乱说,他刚说的,都是我追他的故事。”
温景声音幽怨,说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当初我下雪下雨下冰雹,风雨无阻地给他送情书,一路送到家门口,他还嫌我字丑。”
“大哥你说,这搁哪儿说理去?”她说得有板有眼,加上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不由得人不信。
“哎哟是吗小伙子,”大哥从后视镜里看向周少陵,“你这可不行啊,以后得对人家小姑娘好点啊你。”
温景满心赞同:“谁说不是呢。”
周少陵这才发现温景的演戏天赋。
面对这样的“指控”,他咧嘴笑了笑,看得温景心虚地伸手压了压自己帽子上的小犄角。
她刚压下去,旋即,又被他用手指拽了出来,并给她同时竖好,同时笑眯眯地说:“那肯定得对她好,不然,我的声誉要**然无存了。”
温景被盯得头皮发麻,又讨好地把他的手拉着塞进自己的暖手宝里,说:“怎么会呢,你声誉没了,还怎么给家里赚钱。”
周少陵不屑地笑了声:“这就怂了”。
他老说用暖手宝损害自己的形象,以前在奥地利滑雪那么冷都没用过。
可这次他倒也没把手抽出来。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几人聊着天也很快就到。
车在一栋非常普通的居民楼前停下。
趁周少陵取行李箱的功夫,温景打量着面前这栋楼,不高,目测就十来层的样子。
周边也没什么好的配套,有点像年代久远的老小区。
小区对面是一排饭馆,店里的热气糊住了玻璃,看不清里面。
温景没在这样的环境下居住过,所以对一切又陌生又新奇。
地上落着厚厚一层雪,周少陵跟司机大哥说完谢谢,等车开走,他带着温景推着两个行李箱往小区里面走。
行李箱在地上划一道深深的辄痕。
温景打量着小区内的环境,好奇问:“你小时候,这里也是这样的吗?”
“没怎么大变化过,除了院子里那几个健身器材,外墙重新粉刷过,其余得没怎么变。”
两人路过一株很矮小的灌木海桐时,温景停下了脚步。
四季常绿的海桐枝叶上堆满了洁白无瑕的雪,温景双手一掬,从树上取下一捧雪来,她凑近去闻手里的雪,鼻尖沾上了些许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