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温景担忧的神情,周少陵立刻心领神会,不紧不慢地替温景摆好筷子,声音浑不在意:“不用管他。”
他又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故意扬声道:“展医生可是清楚得很,知道我喜欢你。放心,他不会把这些事,跟你哥和你姐姐说。”
展逸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如水:“周总就这么笃定?”
周少陵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看向展逸,笑得没有温度:“当然,展医生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一起长大的人么。”
他道:“你应该看得出来,翩翩她,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些事。”
他将饭盒里的粥舀到温景面前的碗里:“展医生不卖我的面子,总不会不卖你在意的人的面子,展医生说是不是。”
听他俩的对话,温景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两人之间,怎么好像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事?
穿着白大褂的展逸没有说话,看着周少陵忙前忙后。
温景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转,思考着说些什么才合适。
周少陵看她三心二意的样子,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还行,没那么烧了,晚上量过体温了吗?”
他自顾自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完全不顾及展逸在。
温景就没那么自如,示意他收敛点。
周少陵揣着明白装糊涂,咧嘴对她笑了下,散漫道:“粥就这么多,只够你一个人吃。等会儿实在不行,我带展医生出去吃饭。”
温景:“?”
周少陵完全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家属的位置,像是在报中午的仇。
白天展逸在他面前那么得意,他可不会忘。
这会儿,轮也轮到他展逸不爽。
温景声音极小道:“你别这样,展逸哥也是为了来照顾我。”
周少陵被她这种自己人式的言语劝哄到,轻哼了声:“我又没有对他怎么样。”
温景瞪了他一眼,侧头对展逸说:“展逸哥,你才下班没多久,估计为了跟我姐换班,也还没来得及吃饭,一起过来吃点吧。”
注视着眼前这幅画面,展逸心中涌现着酸涩的失落感,他没有表露出来,对温景温柔地笑了笑:“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你慢慢吃,我出去跟同事叮嘱声病人的事,马上回来。”
不等温景回复,展逸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温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展逸一走,对周少陵来说最好不过,都不用让施北帮忙,还省了事。
病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温景正要对面前的人“兴师问罪”。
她一转头,只见对方正一脸专注地看着自己。
温景轻咳一声,略带结巴地问:“你、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周少陵没有立即回答她,握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摩挲过她的手背,视线停留在她手背上因为输液留下的那道淡淡的淤青,力度极轻地揉了揉,目光聚集在她苍白的脸上,问:“疼么?”
温景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责备的话,想说他这样突然跑来太危险,被她家人看见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但一看见他这副表情,她就说不出来其他话了,只是回答:“不疼,可能是因为我下午那会儿不小心压到针头了,这才留了印子,没事的。”
“真不疼,还是假不疼?”他故意调侃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真不疼,我不骗你。”她表情真挚的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