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客气的一个要求。
约莫过了一分来钟,展逸原本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
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周少陵的话一点都不在乎,说道:“冒昧向一个陌生人提出要求,是很无理的事。”
他说:“我和翩翩从小一起长大,情浓于水。周总作为一个外人,恐怕没有足够的立场,来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
“情浓于水,”周少陵轻飘飘重复了下这四个字,眼角眉梢尽是讥诮,“也对,亲情也是情。”
“亲情么”展逸反问,“周总怎么就知道,我和翩翩之间,不是爱情?”
周少陵:“你们要是爱情,展医生今晚还演什么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周总,不是在演戏?”
哪怕被说出实情,展逸也没有多大的慌乱,他放下手里的餐具,五官仍旧平静。
他说出周少陵今晚来的目的,“周总这样的人,今天能坐在这儿跟我聊天,无非就是想监视我们,又不想让翩翩知道你的真实意图,还能在她面前落得一个好形象。”
展逸:“周总和我这样一个让你不爽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想必很难受。”
他看着周少陵,缓缓道:“不过相对于这样,压抑你自己的本性,肯定更难受。”
“刚在工作室门口,其实你很想将她毫不顾忌带走,可是又害怕她会生气,所以才来吃这顿饭,不是吗?”
等展逸说完,周少陵笑得非常难以捉摸,不咸不淡出声道:“你错了,我来吃这顿饭,是为了警告你。”
他轻蔑地出声道:“看来展医生,以为自己和我是对手。”
他身体向前倾了倾,一字一句道:“定位错误,是很致命的事。”
“今晚,我没想过要强制带走她。”
“因为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向我走来。”
周少陵轻笑一声,重新坐直:“展医生刚才的言论,听起来更像是你自己的内心剖白,你和我之间,你肯定更不想被温景知道,你的那些阴暗面。”
见展逸一直看着自己,他嘴角微扬,说道:“放心,我不会跟温景说这些事,因为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从洗手间回来的人身上,不慌不忙地接着说:“但有一点,对你应该很重要。”
他言语笃定而轻狂:“和我争,你会输。”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与含糊。
展逸话刚到嘴边要反驳,温景已经走了过来。
他只能将没说的话吞回去。
温景落座后,好奇问:“你们刚聊什么呢?感觉还挺热闹。”
刚刚她远远看了一会儿,看这两个人说了半天。
不知道周少陵说了什么的她,此刻心比较慌。
周少陵知道,她其实想问,他有没有说不该说的。
想到这里,他故意道:“说你呢。”
温景心里“咯噔”一下,尴尬笑着:“说我?”
她视线在两人间心虚地来回扫了扫,笑得很牵强:“我有什么好说的?”
她心虚的样子还蛮有趣。
周少陵看着她,唇角弯了弯:“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把你盘子里的蛋糕吃完。”周少陵的话带有一种亲密性的“挑衅感”。
这样的话听在旁人耳朵里,或许还能说是开玩笑,但在展逸这里,跟调情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