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边想着,边回到二楼办公室。
望着河对岸的高楼大厦,她脑袋里开始计划,是不是在网上发个租房广告之类,给自己找一个合伙人。
商业上的问题,温景一窍不通。
哪有合伙人是在网上找,能从网上找来的,十有八九都是骗子。
不过不知者无罪,说干就干,温景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准备在网上发布租赁启示。
没做过这种事的她,硬是对着电脑坐了一个小时,也没写出一个自己满意的文案来。
写东西就是这样,越想越写不出来。
写得不顺心,温景胡乱柔弄了下头发,乍一看以为是烫头失败。
让人心烦的事往往在后头,不经意地一个抬眸,透过眼前凌乱的发丝,她才注意到那栋她曾经看见过的大楼,已经挂上了新牌子。
看清logo上字,温景一脸不敢置信,起身走到窗前,盯着那两个汉字足足看了有五分钟。
确定不是自己看错,温景转过身,呆愣了约莫几分钟,忽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假的吧,肯定是太阳太大看花了眼,假的假的……”
跟宽慰自己一样,她又不死心回头望了一眼。
还是那栋大楼,还是那个忽视不掉的logo,依旧岿然不动。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温景心终于彻底凉了半截,扒着窗户上的玻璃,上半身探出去,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号码上,按下了拨号键,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开门见山问:“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搬来的沪安?”
听筒那头传来的语调沉稳,略带磁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你是问整个过程,还是落地结果?”
“当然是结果。”
电梯里,周少陵身后跟着施北,以及两个“昆和”的经理。
这三个人都静悄悄地听他说话,他道:“前天正式开始在沪安办公。”
如果放到其他人,这通电话他早挂了。
工作时间,周少陵不喜欢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次,却有了例外。
温景不知道这些,她问:“那你也要留在沪安?”
这个问题明显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周少陵:“公司都在这儿,我总不能不在。”
原本温景还疑问,他怎么在懿澜湾有住处,现在看来这才是根本原因。
一个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人搬到了沪安。
周少陵会长久留在沪安,这件事,让温景瞬息之间觉得变得棘手起来。
他和她哥有生意往来,日后少不了要见面,他们这样混乱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想到要是会被发现,温景一个头十个大。
她半天不作声响,电话里的人问:“不说话,是对这个结果太失望,还是太惊喜?”
“你觉得呢?”她声音蔫蔫的。
他仿若都能想到她耷拉着两只兔子耳朵的模样,语气听起来带着散漫的笑意:“我想,肯定不是后者。”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他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说出她最不想听到的话:“失望也没有用,很抱歉,我们注定得来日方长。”
温景不情不愿地说:“谁跟你来日方长,再见。”
不等他回音,她径直摁断了红色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