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惹得嫤音低垂下眉眼。
赵锦宁动筷,挟了些桂花鲈鱼到她碗中:“我一向爱吃这个,妹妹尝尝正不正宗,有没有金陵的好吃。”
“好,”嫤音终于活泛起来,美目弯弯,也给她挟菜。
她俩个你来我往,说说笑笑,很是其乐融融。
李偃在旁,默默吃菜吃饭,完全成了陪衬。
好在他心眼大,不介怀。
饭后移进暖阁,喝茶说话,不多时,岑书领着婢女们献上元宵、汤圆。
兄妹俩都记挂着赵锦宁不爱甜食,一同把盛着奶黄馅的汤圆推到她手边。
而她也将什锦元宵分别推到兄妹俩面前,笑吟吟道:“尝尝我们北边儿元宵。”
大家都吃着自个儿爱吃的。
赵锦宁捏着小瓷勺,送到嘴边,轻咬一口,那汪沙奶黄馅儿瞬间流出来,咸蛋黄配着淡淡奶香,微咸甜香,十分香醇可口。
不但尝出好吃,还品出种团圆,有家人的幸福。
真好啊。
只可惜,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沐浴完,赵锦宁本想问问李偃,衙门是什么事找他。
谁承想,他压根没给她开口机会。
“明日,我便出门了。”
“去哪儿?”
“出征,”他慢条斯理道,“月初,外敌来犯,攻打勐卫城。”
她一听,一骨碌坐起来,两眼直勾勾盯着他。
“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也是临危受命,今晚才知道。”
李偃胳膊圈她肩头,陪着笑脸,想哄她躺下。
赵锦宁不信,气呼呼挥开他的胳膊,“调令早就下了吧。”
“你躺下,我全告诉你。”
她不情不愿地躺回他怀里,听他将年前京师以及边地局势缓缓说明。
原来,她染疾那日,京畿一带时疫爆发,波及甚广。
庆王与边地大将周茂暗中来往,似有不轨之心。皇帝夜不能寐,八百里加急调遣陈俞回京驻守,以防半夜教人从龙**薅下来。
陈俞走后,统一各部的包罗特儿吉便打起勐卫城的主意。率铁骑连夜偷袭,抢粮烧军账,将士们措手不及,死伤不少。
江蒙达远赴禾兴坐镇指挥,因对包罗特儿吉作战风格不熟悉,几战几败,士气逐渐衰败。眼看勐卫城失守,皇帝又下诏,急命李偃为副将辅佐江蒙达作战。
李偃收到调令的确有几日了,他借口她病着,故意不动身,就是想要皇帝急一急。
不火烧眉毛,是断不肯将虎符全权交于他手的。
赵锦宁知道他的野心,自是清楚他的意图,以前不介怀他驰骋疆场,现在却忧心如捣起来。
可又能怎么办呢,不拼不博,将来只能等着别人来待宰。
她揽住他的背,脸埋进他胸口,闷闷道:“明天什么时辰走。”
“五更。”
“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指的是换洗贴身衣物,鞋袜。
他嗯一声,“都妥当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