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风口,头上帷帽瞬间揭开,劲风拽着向后踉跄,她忙一把扶住垛墙稳住身形,闭上眼直打冷颤。
只听“哐啷”一声。
睁眼只见他疾步朝她而来,急到跟前,他握住她胳膊调转身形,挡在她身前。
“回家罢。”
“嗯……”
李偃往下一觑,见她穿的是软底绣鞋,“走得动?”
“走不动。”
她向他伸手,是要抱的意思。
“我身上脏,”李偃不接,眼一垂,说:“你瞧。”
她随着他目光看过去,见他胸前皮甲上面星星点点似是沾染了血迹,抬眼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关切道:“你有没有受伤?”
“谁能伤的了我?”李偃蹲下长腿,“上来。”
瞧他自信不疑的模样,若不是见过他身上那些浅浅深深的疤痕,还真给她骗了去。赵锦宁心底默默说他自傲,伏到宽阔背脊,悄悄笑了笑。
“没受伤就好。”
李偃背起她,走了没两步,她突然喊道:“等等!”
“又怎么?”他回顾看她。
“喏,”她朝撂在地上的盔帽,努努嘴,“捡起来。”
“教他们捡就是,”李偃往前迈步。
她说顺手的事儿,非要捡起来,李偃只好依她,走过去弯下腰要捡,她又说:“我来捡。”
“夫君别松手,再摔了!”
“摔不了,”李偃特特抬起一只手,单手托举着她掂了掂,“还没练武的沙袋重。”
她生怕摔下来,两条腿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腰,“别动!”
“好好好……”李偃戏谑道,“还真是惜命。”
“那当然,我想和你长长久久。”
李偃一顿,没再吭声。她伸手去捞盔帽,还差一点够到,便喊他:“再低一些。”
他屈屈膝,她单手拿,废了好大的劲才拾起来,“好重啊。”
“嗯,”李偃往前迈步,“这还不是重盔。”
赵锦宁见他耳廓有些红,“不是最重都的耳朵通红,那重盔得多沉啊?”
“六斤多。”
她抬手抚上他的耳,轻轻揉揉,打心里叹出声:“真不容易。”
“是啊,”李偃轻轻一笑,“光靠之乎者也,何能保家卫国?”
赵锦宁并不苟同:“文武各司其职,国家才能繁荣昌盛。”
李偃不置一词,抬脚迈下台阶,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