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用力,他便冷声低斥:“别动。”
既然肯同她讲话,情势不算太坏,赵锦宁略略安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不单生的美,嗓音也动听。宜嗔宜喜,柔情似水,即便是哭,也比旁人笑悦耳,甭管多硬的心肠,都能被揉软几分。
“别哭了,”李偃听着凄凄楚楚的哭音,脑仁一阵一阵的发胀。
她哭哭啼啼,极尽伤心,“你吓到我了……”
“还装?”李偃捏住脚踝,屈指摩挲她足心。
百爪难挠的痒意爬上心尖,赵锦宁止泣吞声,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笑意。
“鹣鲽服侍的不好吗,夜深露重的夫君怎么回来了?”
她落下话音,李偃久久没搭腔。
屋内重返寂静,心中那簇小火苗没人添油加醋,也就悄无声息地灭了。
赵锦宁回过味,觉得实在没劲。
李偃忽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你少点口是心非,何至于窝中斗?”
听他透析,赵锦宁不甘示弱,“你难道不是心口两样?”
“那还不是你口蜜腹剑,”李偃翻过娇躯,轻轻戳了戳她心口,“心如磐石,毒过蛇蝎。”
无理还要辩三分,同他讲理是讲不清了,赵锦宁拿话堵他:“既然知道,就不该招惹。”
李偃果然噎住,半晌才说:“你先招惹我的。”
真真是个无赖!赵锦宁扭过脸,深深喘息:“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招惹你了?”
“天快亮了……”
“嗯?”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赵锦宁莫名其妙。
“未经宣召擅入公主寝阁,臣吃罪不起。”
,赵锦宁讥讽道:“驸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些。”
“鹣鲽是公主千挑万选给我纳的妾,怎么还介意上了?”
梳理许久,赵锦宁意识到心中隐晦正不断变大,她无计可奈,自己都想不明白,又怎么能够说与他。
心绪繁乱之际忽听他在轻轻耳边说:“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