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6 父爱如山（第1页）

6。父爱如山

有一种爱如大山般坚强伟岸但却沉默，这就是——父爱。当我们长大也成为孩子的父母，我们是否还记得那曾经抚摸我们的背，牵着我们成长的父亲的手，就是那双手，一直为我们捧满着关爱。

一位朋友曾讲过他父亲的故事：

我父亲在我买完房子之后，一度精神萎靡不振，一上床就鼾声如雷，白天、晚上都如此，很影响我的睡眠。我提议陪父亲去医院看看，他这个年龄嗜睡，没准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父亲不肯，说自己没病。

父亲在农村穷苦了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为柴米油盐操一点心。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都要靠我拼死拼活地挣稿费慢慢还。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啊!作为儿子，我对父亲惟一的要求就是他不打鼾该多好！

后来，父亲每天给我做饭，吃完后让我好好睡，他就出去。有一天，我随口问父亲：“最近干啥?”父亲一愣，支吾说：“没干啥。”我突然发现父亲皮肤比原先白了，人却瘦了，我夹些肉放进父亲碗里，让他加强营养。父亲说，他是“贴骨膘”，身体棒着呢。

转眼到年底，我应邀到朋友厂里专访。朋友请我吃晚饭，饭毕，随他们到街上浴室洗澡。雾气缭绕的浴室边，一个擦背工正在一个肥硕躯体上擦着。与浴室相比，擦背工更像一只瘦弱的虾米。就在他结束程序，转身去更衣室取报酬时，我们目光相遇。“啊!爸爸！”我失声叫出来，惊得所有浴客都把目光投向我们父子，包括我的朋友。

朋友惊讶地问：“真是你父亲吗?”

我说是。我回答得很响亮，因为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了，我明白父亲为何在白天睡觉，他与我一样昼伏夜出啊!可我深夜沉迷于写作，竟未留意父亲房间没有鼾声!

我随父亲到更衣室。父亲从那浴客手里接过3块钱，喜滋滋告诉我，这里是闹市区，浴室整夜开放，生意很好，他已积攒1000多块，想帮我早点把债还上。一旁递毛巾的老大爷对我说：“你就是小尤吗?你爸为你写好文章睡好觉，白天就在这些客座上躺一躺，唉，都是为儿为女哟……”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不放心地追进来，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

“好吧，咱爷俩互相擦擦。你小时候常帮我擦背呢!”

父亲以享受的表情躺下。我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