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缨接触冥道并不多,其实不懂什么怨气和执念,但他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话总是对的,同样的方式,略作修改,大约也能套用进类似的情况里。
他们只是需要“放下”。
他们欠一场感谢,和道歉。
“不是……我咋没听懂?”霍为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孩要咋跟米敢说对不起呢?他不是个普通人吗?他看得见冥灵?”
戚长缨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和霍为解释自己的能力:
“我能让他暂时看见。”
说着,他又向刘东风表示:
“如果我说,在他和米敢聊过后,我有把握让他把这一切只当成一个梦,或者彻底忘记这件事,这样可以吗?”
“那这操作也很擦边,我得先打个报告跟上面申请……”
“哎呀别申请了,等你们总局那批准下来,田岭都要升高中了。”霍为大喇喇摆着手。
“嗯,”戚长缨似乎觉得她说得对,也跟着点点头:
“先试试吧,刘警官,那孩子的心防刚被小涟化开一些,如果再等,他说不定就又躲回壳子里、不愿意面对了。”
“是啊是啊,”霍为赶紧帮腔:“打铁要趁热,什么申请什么手续,事后再补吧,先斩后奏!反正咱也不是没有这么操作过,就算上头要罚你,案子办漂亮了也能功过相抵不是?”
“……”刘东风总是被这几个年轻人带着做一些破坏原则的事情。
不愧是诸葛扶桑一手带出来的,一坏一出溜。
刚正不阿遵纪守法了一辈子的刘东风刘警官最终还是被迫点了头。
那边,刘涟得到指示和批准,转身回了饮料店。
座位上,田岭还在低头吃那杯已经快化尽的圣代,杯子里的冰淇淋变成了奶油,他就用塑料小勺一下一下舀着喝。
看见刘涟回来,他茫然地抬头,便见刘涟一脸欲言又止,眸里还带着一丝关切。
田岭有点懵,开口问时还磕巴了一下:
“咋,咋了啊?”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放下这一切,给自己一个释怀的机会?”
刘涟看着田岭的眼睛:
“这件事情一定在你心里堵了很久了吧?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心里一定很痛苦,很难过自责。那……你想不想和那个哥哥说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这话有点超出田岭的认知。
他下意识缩缩脑袋:
“你,你不是说那个哥哥已经死了吗?”
“嗯,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要怕。”
刘涟放轻声音,尽量不给田岭太多压力:
“我能让你见到他,我保证他不会伤害你,到时你尽管把你心里话说给他听就好了,这件事情也是我们的秘密,不会被别的乱七八糟的人知道,好吗?”
田岭大概知道刘涟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