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弑神锥柄与蛇骨钉头相并,眨眼间,那漆黑的、张着嘴巴露出獠牙的蛇骨竟像是活了一般,自己游走着缠上弑神锥,同时尾部也一点点拉长,竟缓缓与弑神锥一同化为一把完整的戟。
“你的方天画戟折在了一千年前,”
扶桑把手里的弑神戟递给戚长缨: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
扶桑说的这些话,其实诸葛七没听太懂。
毕竟他口中的人是“戚长缨”,诸葛七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自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两把法器,一把伤人,一把伤己,扶桑要把它们都交给他,让他保护好自己。
诸葛七微微皱起眉,看着他:
“都给我,你怎么办?”
“我?”扶桑轻嗤一声:
“我不需要。”
说着,他瞥了眼诸葛七已经打开的小炉子,生硬地岔开话题:
“你炼了什么,现在能揭晓了?”
诸葛七微微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朝他摊开手掌。
那果然只是些没什么大用的小玩意——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了两枚戒指。
看清那戒指的模样,扶桑微微一愣。
戒指的主体呈暗红色的细绳状,只在两段红绳相接处镶了两枚小小的、竹节状的铜片。
“这是……”
扶桑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能让自己觉得熟悉了。
他看着诸葛七,笃定道:
“这是鬼血缠。”
“……嗯。”
诸葛七点点头,将其中一枚戒指戴上自己的无名指,又拿起另一枚,轻轻牵起扶桑的手:
“那天我刚从后山醒来,走到外面,遇见了你。你打了我一拳就走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之后,我进了本家废墟,在催行门附近找到了一些断绳和碎片。我觉得它们的气息很熟悉,像你一样熟悉,就擅自收了起来。后来,我拿它们去问霍为和不惑,他们告诉我,这是你的本命法器,叫做鬼血缠,至于为什么会毁成这样,我也听了一些。”
诸葛七想将戒指套上扶桑的无名指,不知怎的,扶桑指尖轻颤,下意识要蜷起手指,甚至有点想挣开他的手。
诸葛七察觉到他的犹疑,却坚定地握紧他,问:
“……可以吗?”
扶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短短一瞬,扶桑沉默着重新舒展手指,算是无声的回应。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心有灵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