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瞥了他一眼,没吭声,自己抬步离开了审讯室,算作默许。
于是刘东风领着扶桑去了总局的茶水间,用独臂艰难地给扶桑泡了杯咖啡,才开启话题: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催行门的情况能稳定下来是因为你的赤邪以身献祭,那他不应该……怎么过了几天又变成了诸葛七?”
其实扶桑很不乐意跟别人讲太多有关戚长缨的事。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不得不解释:
“诸葛七在那夜前二十一年都不算是个真正的‘活人’,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这事,你问他身边那些护卫,他们也会给你一样的答案。我的推测是,我的鬼在那晚并没能献祭成功,否则催行门周围不会还留有那么多怨气和冥灵,如果我的鬼死了,这些东西也应该跟他一起消失才对。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在他彻底消散之前,有某种力量引导他找到了他的肉身,也就是诸葛七,于是灵魂和肉身重合,赤邪消失了,而诸葛七‘活’了。”
“……”刘东风点点头:
“我听懂了,但有一点我不理解——诸葛家为什么要用自己家那么多代女儿的命,去留住一只和他们毫无关系的鬼的肉身?难不成是为了制衡七阶赤邪?看起来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要偷他的命。”
扶桑道:
“我鬼的命格很好,他活着的时候,诸葛家的祖宗就使劲浑身解数要偷他的气运,但没能成功,后来才想了这么一种办法,把他永远困在诸葛家,将本属于他的气运变成自己家族的养料。所以,刘警官,放心吧,我没有让你徇私枉法,他确实和这件事没关系。他是受害者。如果谁不小心误伤了他,那才真是……”
听到这些,再一想刚才进到审讯室时看到的画面,刘东风冷汗直冒:
“……抱歉,小年轻干这行就是容易心浮气躁嫉恶如仇,那小子办事是莽撞了点,但好歹没真伤着人,你别和他计较。”
“小年轻?”扶桑嗤笑一声,意有所指:
“刘警官也不年轻了,当时审我不一样心浮气躁嫉恶如仇?”
于是刘东风又想起自己之前在审讯室里把扶桑电个半死的事。
他多少有点心虚:
“那是你一直在挑衅。”
“那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也难怪你带出来的人动不动就上电,知道的这是灵监局专案组,不知道的以为是雷公电母培训班。”
“……”
“庆幸那电棍还没架到他脖子上吧,不然这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明白。”
刘东风点点头:
“诸葛七的事我会和上面解释,暂时不会有人再找他的麻烦,但有个问题,我得说在前面。”
“说。”
“你刚说的这些事情,没有证据。”
刘东风的神情变得凝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