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我能走!不能走我跳也能跳回去!”
“好好好……”
嘴里应着好,事实却是戚长缨捞着溯离的手臂,二话不说将人背在了身上。
他示意马厩的伙计将千山牵回去,自己背着溯离往营帐去了。
“你放我下来,我说了我能走,谁要你背?!”
突然被人挂上身,溯离多少有点难为情,而比难为情更浓郁的是愤怒:
“……你这人到底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多管闲事?!”
“是我自己想背你,七月半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吧?”
戚长缨哄小孩似的,温和地顺着毛。
“……”
溯离皱皱眉,当真没有再闹了。
他缓缓蜷起手指,内心挣扎许久,才别扭地环住戚长缨的脖颈。
戚长缨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知道他这是安分了默许了的意思,不免轻轻扬了扬唇角,没让溯离看到。
“……你好香。”
溯离低着头,脸靠近戚长缨的侧颈,能一直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闻久了,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说完,又硬邦邦补充一句:
“真熏人!”
“香?”戚长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溯离会这么说。
他问:“是什么样的味道?”
“百合花味。”
溯离以前也能闻到,但之前他和戚长缨的距离不远不近,闻到的气味便也清清淡淡不大真切,直到今日,他又是和戚长缨骑一匹马,又是被戚长缨背在身上,被这香味浸了一天,此刻才终于忍不住提起。
说着,溯离没忍住,又试探着悄悄埋下脸,在戚长缨脖颈深嗅一下。
“是哪里来的百合花味呢?”
戚长缨不知道。
西北军营自然是很难有花的,就算在京城,戚长缨也没有种花的爱好,平时最多在沐浴和换干净衣物时熏点檀香。
旁人从没说过他身上有这种香味,当然,他自己也闻不到。
但溯离就是觉得有。
那花香味无比真实,好像只要伸手就能摸到沾有露珠的花瓣似的。
这种香味也令他突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娘亲最爱的就是百合,她房间里和衣衫上也总有种淡淡的花香味,溯离每次靠在她身上都能闻见,那味道能让他安心。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恍惚间想起,娘亲还总和他说,要大方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想法,让别人知道你的喜爱和憎恶。
戚长缨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
阿离,别说反话。
“……阿离?”
溯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闻着戚长缨身上的味道不小心睡着了,直到戚长缨唤他的名字他才迷迷糊糊醒来。
“快到了,我背你进去,给你看看脚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