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千山的马鞍,边看向溯离:
“以前骑过马吗?”
“没有。”
溯离以前出远门都是跟着师父,师父想去哪,也就是开一条空间裂缝的事,从北到南,只要一步就能跨越八千里。
偶尔需要扮成凡人,师父也不会受一点苦,大手一挥包下一辆豪华马车,稳稳当当舒舒服服地赶路,不比骑马舒服?
“那要来试试吗?”
戚长缨朝溯离伸出手:
“来,我带你。”
其实溯离不是很想尝试。
马不好闻,看起来还很颠簸。
但他记得,戚长缨沈华容他们骑在马背上赶路的时候,姿态很潇洒很威风。
所以,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溯离坐上马鞍,戚长缨的手臂从后面圈过来拉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千山便像是和他心意互通似的,抬腿小跑起来。
马背上的视角和溯离平日里脚踏实地看到的很不一样。
“放松点,别紧张。”
有微风掠过,溯离听到戚长缨的声音落在耳边。
“谁紧张了?”溯离皱皱眉。
戚长缨笑了笑,没和他争,只道:“那你抓稳。”
话音刚落,戚长缨抬手甩了一记马鞭,千山立刻撒腿跑了起来。
惯性带着溯离的身姿朝后仰去,他心里空了半拍,下意识抓紧了鞍前的把手。
马儿一路跑出军营,跑入西北无边际的戈壁里。
溯离的长发被冬日干燥寒冷的风吹得撩起,戚长缨带他乘着风,离军营越来越远,一路去看了五彩丹霞,还遇到了成群的野狼捕食。
午间,戚长缨带着溯离猎了只小羚羊,两人就地架起火来,将肉简单处理过后,用木棍穿着肉块烤着吃。
“这么久了,我都忘了问你,军营的生活怎么样,还能习惯吗?”
烤肉的间隙,戚长缨抬眸看了溯离一眼,问。
“没什么习不习惯的,我在哪儿都一样。”溯离伸手烤着火,面无表情道。
“风景不一样吧。”
“我不看风景。”
“感受也会不同吧。”
“没什么感受。”
对于溯离来说,军营和京城确实没有什么不同。
营地当值的将士们知道他的身份,晓得他是国师的师祖,是皇帝派过来“装神弄鬼”的角色,也说不清是怕他还是看不上他,总之一个个都不怎么搭理他,必要的交流永远带着距离感,私下里肯定也少不了编排。
对于这种事,溯离早就习惯了,也不愿深究。
他觉得这样最好,与旁人隔着些距离,让他们敬畏自己远离自己害怕自己,能少去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