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很乖,被拎起来也不闹腾,就那么望着溯离,一动不动。
看起来不像是个麻烦的东西。
长得也还过得去。
于是溯离大发慈悲地允准了它留在自己身边。
小猫的确很好养活,吃得少还总睡觉,没事就和溯离一起窝在软榻上。
路途还很长,溯离逐渐习惯了有它在自己身边,去哪儿都在手里拎着。
戚长缨很高兴他有了新朋友,闲时帮着给小猫洗了澡,还跟溯离说,从此以后,这就是他的狸奴了,他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起名字?
溯离总给法器和诅咒起名字,还从未给活物起过。
思索片刻,他才道:“手墨。”
总在手里拎着,看着像一团墨。
就叫手墨。
“……守墨?守护的守?”
“……”
看起来,戚长缨和溯离的思路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但也无伤大雅,反正念着都是一样的。
溯离懒得再这种事上多费口舌,所以只淡淡应了一声:
“……啊。”
静夜8
从京城到西北赤烽关,一行人共花费了一个半月时间。
比计划稍久一些,除了因为带着一辆马车、行进速度较慢,还因肃州靠近边境一带有流寇作乱,百姓叫苦不迭,戚伯明路过时听闻百姓哭诉,立马决定就算绕路也要带着士兵们解决这祸患。
戚家军的一小队精锐将作乱流寇悉数制伏押往官府,戚伯明自掏腰包贴补了村民们的损失,打点照料好一切后,才带着人马再次出发。
他们此行以轻便为主,没带太多细软,临走时,溯离见戚长缨盘算着将他自己腰带上的金线也拆下来分发给乡亲们,在心里骂了句蠢货,而后自己转头去村中屠户家里借了把锯子,爬上马车,把车顶上那两颗纯银的龙头锯下来,掂在手里朝戚长缨砸。
沈华容瞧清他在干什么,大惊失色:
“我的小祖宗,御赐的东西你也敢随意毁伤?这可是大不敬!”
“就算是天神赐的东西也只是物件罢了,我瞧它不顺眼,想毁就毁,自来治我的罪就是。”
溯离坐在车顶,瞧戚长缨接住了那两颗纯银的大龙头,便扬扬下巴,道:
“这东西太重了,挂在上面影响风水,拿去丢了。”
听见这话,戚长缨愣了一下,而后,弯唇笑了:
“我替乡亲们谢谢你,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