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开始有点庆幸,刚才没有贸然供出你了。”
这种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平时画个符,就算黄纸朱砂画得规规矩矩板板正正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成符,眼前人却能寥寥几刀就弄出这么偏僻冷门又复杂的玩意……
这小子,真的很可怕。
“给我干什么,好像还有用似的。留着做个纪念吧。”
扶桑随口道,而后自己懒懒倚靠到床边,从身边摸到烟盒,拿起来轻飘飘没什么重量,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它已经空了。
见状,刘东风摸摸自己的口袋,十分自觉地把自己的烟递给他。
“谢了。”
扶桑低头把烟点起来,回归正题:
“知道我为什么允许你看他吗?”
“……”
之前刘东风以为这或许一种挑衅。
现在却感觉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自嘲地笑了笑,试探般问:
“……不会是某种考验?”
“或许算是吧。”
扶桑微一挑眉,抬眸看着他,眸底颜色沉沉:
“因为我觉得你或许有几分价值可用。
“这两天有许多人试图拉我入局,利用我,或者和我做些并不划算的交易。说实话,我谁都不想搭理,但没办法,还是身不由己被卷了进来。对我来说,如果一定要在恶心和更恶心之间选择一边站队,那还是直接把桌子掀了比较痛快。”
刘东风皱起眉,努力跟上他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也和你提一桩交易吧。
“既然警官你在诸葛蘅问起他时选择替我隐瞒,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你不完全信任他,或者说,你并不认可他的做派。”
一边说着,扶桑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戚长缨的手。
大概是被他的指尖弄得有点痒,很快,戚长缨翻过手掌,手指探入扶桑的指缝,缓缓收拢,轻轻柔柔地与他十指相扣,沉默着阻止了他的动作。
扶桑像是很轻地愣了一下,而后挣开戚长缨的手,没再碰他。
刘东风站在对面,只当没看见他们的甜蜜互动。
他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说是一回事,表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你真的对诸葛蘅忠心不二,又为什么不跟他直说赤邪就藏在我身边、我还故意当着你的面和他接吻?
“其实我真的有点遗憾,因为你不开这个口,我就失去了杀你的最好理由。”
“?”
“开个玩笑。”
扶桑抬手支着脑袋,懒洋洋地吸了一口烟:
“经过这次的事,你应该也发现了,冥道已经被他诸葛家垄断很多年了,不仅冥道,连灵监局都成了他诸葛蘅的一言堂。我相信灵监局和更上面的人应该对此早有不满,出手整治是早晚的事,恰好,这次诸葛家两个老头内斗给你们送上了最好机会。
“现在,在这滩浑水中,鹬和蚌都想利用我和我的鬼赢下这局,但我生平最厌恶受制于人听人号令,更厌恶给别人做嫁衣。所以,我要当这个最终得利的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