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微微皱起眉。
又想起刚才男人随口问过赵勇安,吓唬他儿子的是怎样一只鬼。
而赵勇安回答,那是一只黑发红衣、脸上有符的男鬼。
赵小北没见过戚长缨,不可能知道他长什么样,赵勇安更不用提,麻瓜一个,什么也看不到。
这套说法只可能是有人提前为他准备好的。
那这就说明,诸葛蔺一直知道戚长缨的存在,他在铺垫着什么,在有目的地将矛头对准他。
扶桑眸色渐冷。
又有人在觊觎他的鬼。
“你随身携带的这些法器都是做什么用的?”
进了灵监局,扶桑也没能如愿安稳睡下。
他一进来就被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眼睛被冷白色的灯光刺得有点睁不开。
负责审讯他的人名叫刘东风,他手里拿着从扶桑身上搜下来的蛇骨钉和人骨法器,问道。
“很普通的一些东西。”扶桑答。
“比如?”
“比如,钉子是用来捉鬼的。”
“嗯。”
“我会在迟疑不决的时候抛一下钱币,用来问问上天。”
“嗯。”
“尺子没事儿用来量量长短。”
“嗯。”
“人偶只负责陪我睡觉,今天出来比较急,没给它穿小衣服小裙子……这不奇怪吧,毕竟没人规定二十四岁的男人不能有点少女心。”
“……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傻子吗,诸葛扶桑?”
刘东风就静静听着他胡言乱语:
“别的先不提。据我所知,你曾经是诸葛家本家弟子,后来因为天生无法视冥,你被剥夺了本家弟子的身份。也就是说,你以前是看不见鬼的,那你拿着这些法器有什么用?你看不见鬼,又要怎么捉鬼?”
“哦,这样……半年前我遇见了一位云游四方的神医,他看我有缘,随手把我治好了。有问题?”
“你最好把态度摆端正一点,诸葛扶桑。”
刘东风的耐心已经快要见底: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手里现在已有的证据对你很不利,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让你能够在被审判前尽量弥补自己的错误。如果你能配合,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哦?”扶桑微一挑眉,靠上椅背,闭了闭眼睛,实在是困极了。
他有节奏地用指尖轻轻点着小桌板,分出一丝心神来和刘东风说话:
“说来听听,你们拿捏住了我什么把柄?”
刘东风皱皱眉,沉下声:
“十月底,你和霍为去了一趟溱西黑山口,在那边破坏了一处重要阵法,很可能放出了一只极其凶恶的冥灵,并拿走了镇压在那里的一样法器。
“十一月,京大研究生连环杀人案,你明明参与其中却刻意隐去姓名,后来又与诸葛家的不惑立下血誓咒,逼迫他替你挂案。我们还在你那当事人室友那里了解到,这个案子从怀疑到捉凶,全程都是你亲自在跟进,结案前,凶手卫露圆还给了你一样东西,就是这枚钱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