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你不用管,叔,我们先解决小北的问题吧?您刚说小北是从半个月开始见鬼的?大概是个什么情况,那只鬼都对他做了什么?能和我们讲讲吗?”
“……这我不太清楚,我看不见那东西。”
赵勇安叹了口气,而后轻轻拍了拍赵小北的肩膀:
“小北,你愿意跟哥哥姐姐说说吗?他们能帮上你的忙,把鬼抓走,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东西跑出来吓你了。”
“……”赵小北迟疑着抬眸看看霍为。
霍为朝他露出一个自己能做到的最温柔的笑容,嗓子快要夹冒烟:
“跟姐姐说说吧,那只坏鬼都对你做了什么?哥哥姐姐为你主持公道。”
赵小北继承了赵勇安的好相貌,浓眉大眼,跟他爸爸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又看看赵勇安,见赵勇安安抚又鼓励地朝他点点头,才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
“……第一次见,是在我上课的时候。”
赵小北红着眼睛低声说。
他还记得那是一节数学课,老师讲到了新的知识点,赵小北一边听,一边把手伸进桌子里想翻出笔记本来做笔记。
可是找到笔记本前,他的手先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拉住了。
他至今都记得那种触感,很凉,很滑,也很软。
他本以为是同学的恶作剧,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课桌抽屉里缓缓探出了一张脸,嘴角快要扬到耳根,就那样朝他灿烂地笑着。
“她的脸很白,特别白,脸颊很瘦,是凹进去的,头发超级长,像海藻,嘴是黑红黑红的,舌头也特别长……我吓坏了,摔倒了,尖叫说有鬼,同学们笑我,老师也有点生气,说我打瞌睡睡蒙了,让我冷静点去外面站着。
“鬼明明在桌子里,可我在走廊里罚站时,她又出现在消防栓的玻璃柜里看我。她好像无处不在,她在厕所里看我,在天花板上看我……
“我在哪她就在哪儿,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吓我一跳。对……她会爬进我的被子里,藏在床底下抓我的脚腕,躲在我的衣柜里……用她的手抓我,用她的头发和舌头缠我……”
说着,赵小北双臂抱住自己,又浑身发起抖来。
赵勇安安抚地拍拍他的脊背,叹息着接过了话头:
“学校老师建议我们去医院,我带他去了,医生说他这是什么精神分裂,还是什么妄想症,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儿子没病,他没说谎,他就是看到了。
“小北被鬼折磨得睡都睡不好,成天担惊受怕,没法再继续上学,我就给他请了长假。我本来以为是家和学校或者城市的问题,就带着他离开锦官,一路往西,是逃跑也是散心,可是一路来到甘岚,竟还是甩不脱……”
听了这父子俩的话,霍为表情有点凝重,自己嘀咕着:
“那这鬼的等阶可不低啊……”
“四到六阶。”
扶桑听见了她的话,轻飘飘开口证实了她的想法,令她悬着的心终于死去。
“刚才她怎么吓的你?”扶桑接过了话题,问赵小北。
“刚才,刚才……”赵小北眼神有些发直,尽力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