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我只要他死……”
……
“别争了,算了,阿离,不值得。好好活着……”
火焰呼出的滚烫气流扑在脸上,熟悉的人影就在眼前,下一瞬却被血色覆盖。
莫大的痛苦攥紧灵魂,梦里的人下意识紧闭双眼。
……
“啊啊啊……!!!”
扶桑捂住自己的左眼,推开身前人,脱力般倒在了床上。
他两只手臂上全是刀痕,还没有完全愈合,因他动作又渗出一丝丝血色。
有微凉触感握住他的手腕,拉开他的手,去检查他似乎正承受着莫大痛苦的左眼。
“没事,扶桑,你看着我,睁眼……”
那人指腹微凉的体温让左眼刀割火烧般的痛感好受了很多,扶桑连发丝都在发颤,他尽力大口大口呼吸着,猛地睁开眼,左眼颜色浓郁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淌出鲜血。
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下意识抬手扣住那人的脖颈,是个凶狠威胁的动作,却并没用多少力气:
“我不要你给过别人的东西,不要别人有过的东西,不要……”
扶桑的手一点点失了力气,最终软软垂落,任激烈的情绪重新坠入深黑:
“戚长缨,你看清楚,我不是……”
纷乱的梦境一点点消散开来,世界终于安静,再没有或熟悉或陌生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叫嚣。
天好像要亮了,因为睁眼时,扶桑从窗帘没完全贴合封闭的缝隙里看到了一点点淡蓝色的光。
有一个人在他床边,暗红色的身影模模糊糊与梦里某个一闪而逝的画面重叠。
扶桑想看看那到底是谁,却没能打败困倦的本能,他再次闭上眼睛,待重新找回清醒时,窗帘后的天光更亮了,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坐在他床边的那个人。
是霍为。
“啊——你终于醒啦!”
看他睁开眼,霍为长长松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把扶桑的额头,去确认他的体温:
“还好还好,退烧了。”
“……”
扶桑没接话,只自己撑着从床上坐起来,闭眼忍过猛起身时的晕眩。
“你昨晚都烧到快三十九度了,要不是……呃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说不定已经在黄泉路上了你知不知道!”
霍为赶紧给他倒杯温水:
“你说老娘是不是欠你的!摊上你这么个倒霉孩子,一天到晚把自己往死里折腾!还有,你怎么又把你自己划拉成这样了?你瞧你这俩胳膊,瞧瞧你这脖子,爽过后没用逆转符吗!就这样顶着一身伤口出去吓着人了怎么办!”
扶桑听着她的话,没什么反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片刻,他淡淡瞥了眼床头柜上放的蛇骨钉。
长钉还摆在原来的位置,鬼血缠的封印也还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