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聊起这个,陈无越神情有点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他活不过十八岁,所以长辈爱惯着宠着,除了不允许他离开不忘洲,其他想做什么都由他。但他能力特殊,别人看不住,平时都是由师兄来管教,这次他是趁师兄病倒了偷偷溜出来的。
“唉……这孩子在家里撒野惯了,在外面也没轻没重的,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扶桑微一挑眉,多少有点意外。
于是事情又变得合理了一点。
活不过十八岁……难怪能把孩子惯成这样。
“啊?怎么会这样啊?”霍为共情能力太强,听到这个坏消息,立马愁起来了:
“我看他健健康康,也挺有活力的啊。”
“我们灵道的情况是这样的,没办法,”陈无越叹了口气:
“灵道灵师的能力不是上天平白馈赠,而是需要用其他东西代偿的,大概率会比较消耗寿命和健康。能力多而杂每样都会点但每样都不精通的人,比如我,反而会好些,但能力格外强大的人,比如我大师兄,就三天两头病着。俞渡也是灵道有名的天赋怪,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活不过十八岁,这是命数,长辈们心疼他,才成天护得跟宝似的。”
不忘洲不是什么大宗门,底下没几个人。
难怪陈无越的论坛id叫“aaa顶梁柱越姐”。
扶桑跑了下神。
老大病秧子,老二熊孩子,老三自然就得担起顶梁柱的重任了。
无关话题说完,陈无越把扶桑和霍为带进了自己房间。
扶桑把里世界发生的事简单和她们说了,包括但不屑于蛊妖痛到极致的喊叫、女鬼诡异的等阶暴升、可疑的人偶,以及最后蛊妖在逃命时抽空扔给他的解毒玉蜕。
“‘我没做错’、‘他们都该死’……?”
陈无越皱皱眉,有些出神地重复着从扶桑那里听来的两句话。
“是,他说‘该死’,说明他或许不是随机杀人,他是有目的有选择的。你刚才说,在苗寨之前,蛊妖还在川宁杀过一个人?那就考虑是连环杀人案?他很可能还有第三个目标,如果能先他一步把第三个目标找出来,我们提前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罗网就是。”
扶桑低头看着自己被血线勒出道道红痕的指节,边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陈无越叹了口气:
“我和霍为对着档案研究了一下午,目前来看,这两桩案子的受害者根本就没有过交集,也没有一丝相同之处。
“川宁那边的死者是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他用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在家楼下开了个小书店,没娶妻,一辈子连川宁都没出过。苗寨这里的死者是个大学生,家境一般,成绩也一般,各方面都平平无奇,这次来苗寨是陪女朋友旅游来的,此前他根本没来过黔州。
“这两个人,没前科,档案干干净净,身份差年龄差都很大,还素不相识。
“如果蛊妖觉得他们‘该死’,那他们应该是做过对蛊妖,或者对‘妈妈’不好的事?无论如何,总得有个理由。但这两个人圈子非常简单,不可能有这种条件,我觉得寻仇一说恐怕不成立,我们提前找到下一个目标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听着她的话,扶桑点点头,没再应声。
这样一来,大家拼凑出来的信息和线索都走进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