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难想象。
世界上最能理解扶桑的居然是这个惹人烦的小孩。
霍为之流不可能理解他,只会觉得他脑子抽了和鬼谈恋爱。
宠物就是宠物。
他能分不清?
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点。
收回视线,扶桑起了个印,把戚长缨收回蛇骨钉里,自己站起身,到床边重新把俞渡背起来,边布置任务:
“开道,回人境。”
“啊你又压榨我,我都要死了——”
“快点,别死我身上。”
“呜——”
俞渡垂着手,打了三次响指,才勉强从地上开了道口子。
扶桑垂眼看着裂口下的表世界。
陈无越和霍为正在下边仰头看着他们。
见到这俩人湿漉漉血淋淋一个背着一个的状态,陈无越吓了一跳,忙伸手来接:
“发生什么了,怎么了这是?”
“我,要死了……”
俞渡像个麻袋一样被扶桑递出来被陈无越接过去。
他个头本来就不高,陈无越格外高大,就显得他更小,横在陈无越怀里就像张小手幅似的。
“别说不吉利的话!”陈无越皱眉。
“是,真的……”
俞渡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呼吸的频率,他嘴巴涌出一股股暗红色的血,连带着话音也含糊不清:
“师妹……照顾好自己,后面的路……师兄不能陪……你了……”
“……哎……哎!俞渡!!”陈无越吓懵了。
她看着俞渡朝她缓缓抬起手,但还没碰到她,手臂就软软垂了下去。
人也闭上眼,一歪脑袋,失去了全部意识。
“……”陈无越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大睁着眼睛,抱着俞渡僵在原地,直到片刻后——
她听见了俞渡均匀的呼吸声。
刚酝酿出来的悲伤顿时跑没了影。
死小孩又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