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能是第一次接受如此隆重又一惊一乍的道歉仪式。
其实他原本也没多在意,小孩子爱玩闹是正常的,难免惹了麻烦磕磕碰碰,他不会跟孩子置气,他的伤不重,鬼血缠究竟也没把他如何。
不过这个歉是扶桑替他讨的,他猜自己应该做不了主,所以等俞渡道完歉后,他先看向扶桑。
“别看我,对不起是跟你说的。”
于是戚长缨迟疑着:“嗯,那……无碍?”
扶桑微一挑眉。
显然,这不是他希望的答案。
对上俞渡眼巴巴的目光,他面无表情谎报军情:
“他不原谅你。”
戚长缨:“……?”
“走了。”
戚长缨输在了没法和人直接交流,出门在外的人设都得扶桑来给。
但也没关系。
扶桑说什么是什么好了。
“别生气了,扶桑,我没事。”
他跟到扶桑身边,低声劝道。
“滚开,谁在乎?”
“等等……扶桑?”见扶桑真要走,陈无越从后面追了过来:
“实在抱歉,我们这小孩被家里师父师兄惯坏了,爱玩爱闹,没个分寸,发生这种事情是我管束不力,等回去我狠狠告他一状。咱们之间的交易……?”
“你我因果未解,你不用担心我临时撂挑子。但我对小孩过敏,接下来就不提供陪伴服务了。”
扶桑声调冷淡:
“我会在黔州待三天,三天内,你再发现什么新的需要我确认的线索,我随叫随到。但三天后我就要出发往北去,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协助的部分,只能看情况再约。”
说完,扶桑再次重复:
“走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陈无越也不好再劝。
毕竟他们之间是平等交换,现在自己这边出了问题惹人生了气,人确实没有继续好脾气陪玩的义务。
……千错万错,都是熊孩子的错!
陈无越叉着腰,恨恨地看向不远处的俞渡。
俞渡还在原地踢石头玩,感受到她幽怨的目光,他委屈摊手:
“干嘛?我过道歉了!!”
“你说你闲得没事儿偷偷跟我到这来干什么?功课做完了吗?师兄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冥道灵师有多难找?知不知道你闹这么一出会耽误我多少事?”外人走了,陈无越整理好心情,开始沉着声收拾小孩。
“当然做完了啊,我跟过来那当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俞渡也学陈无越叉腰。
“行,你说来听听?”
“我从来没见过冥道灵师,也没见过冥灵,这次你好不容易摊上这么个案子,我肯定得跟你一起啊是不是?师妹啊,冥灵很危险的,我怕你一个人把握不住,做师兄的是担心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