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扶桑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阿嫲”在永福话里应该是外婆的意思。
奇事一桩,他大侄儿背着他在外面当狼外婆。
诸葛不惑看起来比霍为还要更狼狈一点,他一手端着一盘焦糊,身上鼓鼓囊囊地套着棉袄和围裙,脸上抹得全是锅灰。
看见扶桑后,他整个人都是一震,险些没端稳手里的盘子。
“卧槽?这真的假的?”
没忍住惊爆出一句粗口后,诸葛不惑整个人突然一僵。
他低头看看身边的小女孩,又看看桌边的霍为,再看看扶桑,不知中了什么邪,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语气也突然变出一种诡异的温和,尽管口中每个字听起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是那悄么声改人誓咒的非主流绝世大阴比吗~你特么的怎么在这儿啊~?”
家庭8
扶桑很夸张地将诸葛不惑上下打量了一遍。
发出赞叹的“啧啧”声。
然后再打量一遍。
诸葛不惑好像被那目光凌迟了一轮似的,浑身都觉得刺挠。
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愤愤地将盘子放到了桌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肢体语言很愤怒,可他的语气依旧和善到有点诡异:
“既然来了,就滚过来上桌吃饭吧~”
“?”扶桑不知道这人具体在犯什么病。
不过目前还没摸清情况,顺水推舟显然最高明。
所以他坐上了饭桌边的空位,拿筷子之前,先打量一番盘子里的东西。
糊的。
全是黑糊的焦炭。
连蔬菜本身的颜色都看不出来,好像从锅底抠点灰装进盘子里,这就是道菜。
“你家就用这种东西待客?”扶桑摔了筷子,显然对菜式不大认可。
诸葛不惑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
“炒笋干,炒白菜,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快吃吧?”
“不吃。”扶桑再次表示拒绝。
他看向一旁格外沉默的霍为:
“你喜欢?”
霍为脸上出现了疑似苦笑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说话,只默默拿起筷子夹了块黑炭进碗,做了一会儿思想准备后视死如归一般把它扔进了嘴里。
之后,她的脸更皱了,看起来不像演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飚出泪来。
“有毛病?”扶桑冷眼看完了这场颜艺表演:
“说话。”
霍为还是不开口,只提醒似的用手在桌子下面狠拍两下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