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的是传说中那唯一一只七阶赤邪。
在和红衣厉鬼对视的几秒内,诸葛不疑脑子里飞过了很多想法。
他想,自己是不是被扶桑磋磨得太狠,一路上颠沛流离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现在做梦还没醒,一会儿一睁眼其实人还在又吵又臭的绿皮火车上?
或者其实他这位小师叔还会什么催眠障眼法幻境之类的奇怪法术,现在就只是拿这么一个画面来吓唬吓唬他……
乱七八糟的猜测有很多,但诸葛不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难怪。
他只告诉自己,难怪。
难怪扶桑非要跟他立个那么狠的血誓咒,原来他真的有一个一旦说出去就会出大问题的惊天秘密!
红衣厉鬼眼眶中一片漆黑,像是下一秒就要流淌下的浓墨。
被撕碎的冥灵还有魂屑残留,那些黑色尘埃化为丝丝缕缕的雾气,绕在他身侧,几乎和他身周的冥息融为了一体。
眼睛里映出诸葛不疑的影子,厉鬼疑惑似的歪了下头,而后嘴唇微张,露出两侧尖锐的鬼齿。
“……”
诸葛不疑空咽一口,后退了半步。
面对刚才的四阶紫蚀他还勉强有一战之力,可如果眼前真的是七阶赤邪……他还有几秒好活?
诸葛不疑的心脏几乎停跳,直到他听见一旁传来一声冷冷淡淡的:
“回来。”
听见这个声音,红衣厉鬼像是一怔。
他眼里的浓墨瞬间化开,露出其下一双颜色浅淡的眼睛,瞳孔的血红像是落在灰白纸页上的血。
不得不承认,又一件超出诸葛不疑认知的事情出现了——
这只鬼,似乎拥有如常人一般清明的神智。
更恐怖的是,扶桑能够驾驭他。
他对扶桑言听计从。
在诸葛不疑愣神的时间里,厉鬼甚至轻轻朝他笑了一下,微微颔首同他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懂,但语气应该是在道歉。
而后,那鬼拖着脚踝上的锁链回到了扶桑身边。
他站在扶桑身后,一手抱着他的肩膀,低下头,在他颈窝深嗅。
“他,他是……赤邪?”
受到的震撼太大,诸葛不疑一时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说不是你信吗?”扶桑反问。
“……”很好。
答案当然是否。
“所以你其实能看见对吗?”
“一般情况下,只能看见他。”
诸葛不疑已经立过血誓了,扶桑允许他问问题,心情好的时候也愿意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