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确实被她问到了。
想了想,他道:
“可能是因为我没学过,根本不会?”
“……”
霍为总会因为扶桑硬实力太超过而忘记他根本没系统学过冥道课程这件事。
“好吧,对不起,我又忘了。”
于是霍为清清嗓子:
“一般呢,赤邪以下的冥灵,咱都是主张渡化大于斩杀的,毕竟能化鬼的人大多数生前活得都挺惨的,能让他们保留魂魄转世投胎再世为人当然再好不过……好吧偏题了,那么冥道灵师要怎么渡鬼呢?这是个问题。
“首先,生魂化鬼是因为生前的执念,只要我们了解了她的执念并为她化解,她就可以脱离苦海啦。”
“能不能别说废话?”扶桑实在没有耐心听她叨叨:
“说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是为了显摆霍小姐基础扎实?”
“那有没有可能是霍小姐讲不了更高深的东西呢?”霍为摊手:
“我是个学得很烂的学渣啊!我只知道灵师需要跟冥灵建立某种联系才能共享她的记忆和情绪,但具体怎么操作我真忘了。”
“?”扶桑觉得离谱:“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跟前辈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们在捉鬼你在旁边玩泥?”
“我靠我要撕烂你的嘴!我跟师兄师姐出任务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做到捉鬼这一步,渡化这种危险的精细活一般都是把鬼带回去交给更前的前辈来做好吗?所以咱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夏浛带回去交给家里,你领一笔赏金然后回家把你的破电脑破房子一起给我换了,好、吗?!”
“不可能。”扶桑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
扶桑抬眸,凉凉地看着她:
“有事没问完,而且,我发现的鬼,是生是死,都得在我手里。”
说着,他又垂眸去打量夏浛。
夏浛已经蜷缩在了地上,她的长发铺散开来,像蔓延在暗处的藤蔓。
扶桑垂眸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好像做了某种决定一般,抽出一张符纸,抬手蹭过夏浛的眼底,就着她的血往符上画了一道很潦草的咒。
“这是驱魂符吧……你干嘛???”
霍为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她找个新家。”
说着,扶桑突然抬眸朝霍为笑了一下。
霍为实在太了解扶桑,比如她知道,扶桑不爱除了冷笑以外的任何笑,而当他露出这种唇角弯弯疑似笑容的神态时,准没好事。
果然,在她制止之前,扶桑已经将以血画就的符纸吞入自己腹中。
“你疯了……扶桑!!”
霍为惊声尖叫。
如果想读取谁的记忆,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成为那个人。
驱魂符原本是灵师用来驱赶冥灵的符纸,成符强度不一,弱的只能赶一些未开智的小鬼,强的却能驱走活人体内的生魂。
扶桑想达到的效果显然是后者。
所以他画符没用朱砂,而是用执念阴气最为深重的鬼血,用符也没选择火焰,而是吞吃入腹用血肉。逼迫符咒势成。
这相当于他门户大开强制邀请夏浛来他的壳子里做客,简直没打算给自己留半条后路,压根没想过削弱、驱散自己的魂魄逼鬼上身,会给自己造成怎样不可估量的伤害,更没想过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等待他的结局轻则神智尽失变成傻子瘫子,重则魂飞魄散渣也不剩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