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为打了个响指,把它收了回来。
方泽浩张着嘴巴走过来,眼睛盯着那户炸出来的、闪着光的玻璃雨:
“这,这又是什么?”
再看看霍为:
“你的鸟呢?”
霍为把已经失去作用的报丧鸟扔进方泽浩怀里:
“送你当个纪念品吧……我大概知道你圆圆住哪儿了。”
……
“……谢谢,”
扶桑在清冷月光下站起身,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涩的颈椎:
“我很满意。”
生长痛比死亡强烈数倍,以至于扶桑的手还有些微颤抖。
浑身上下都是黏腻的血,虽然都是自己的,但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恶心。
有冷冰冰的气息从身后贴了上来。
扶桑没有理会他,任他扶住自己的肩膀,然后冰凉一点点靠近,最终贴上了他脖颈的皮肤。
有什么东西自未痊愈的伤口处蹭过,带起一片更细密的痛。
扶桑抬起戴着鬼血缠的手,虚虚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黑暗里立刻飞出一根包裹着层层符纸的长钉,像箭一般朝扶桑飞去,途中身形飞涨,到他手中时,已经变回了原本大小。
“去。”
扶桑握着蛇骨钉,把它架在手里转了一圈,末了用长钉尖锐的末端划开自己手臂的皮肤,让它沾上自己的鲜血,而后用它隔空点了点夏浛,冷冰冰道出三字:
“弄死她。”
长钉上的鲜血像是蛛网一般,慢慢向上蔓延,一点点覆盖了黄色的符纸,与符上朱砂融为一体。
那之后,顶层覆盖的符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掀起一角。
戚长缨身体随之重重一颤,他一双灰白的眼瞳顿时被血红覆盖,两侧犬齿化为形状更加尖锐修长的鬼齿,长发衣衫无风自动,恐怖浓郁至极的冥息立时爆发开来。
房间的玻璃窗不住震颤,终于在某个瞬间爆裂碎成千万片!
窗外的寒意倒灌进来,赤邪像一阵飓风,刮向夏浛。
灵魂深处的恐惧令夏浛失控尖叫出声,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
见状,卫露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提刀护在了她身前。
可这并没有什么大用,因为她看不见的鬼魂像一阵寒风吹透她的身体,拖着锁链穿过她,一把掐住她身后夏浛的脖颈,将人按在了墙壁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
卫露圆只见夏浛死死贴在墙上,脸色苍白,表情痛苦至极,甚至七窍已经隐隐漫出血色。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玩了什么把戏,她咬牙拎着刀冲上去,毫无章法地乱砍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