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沉默一瞬,觉得这话有点歧义:“听起来很渣。但我是为你好。”
“这句更典更渣,谢谢。”
霍为坚定地拽着扶桑的书包带躲到他身后:
“我不可能从那血呼啦擦的恶鬼窝里穿出去我跟你讲。就是里边有刀山火海我也得跟你一起!”
“听起来很忠义。”扶桑再次评价。
“把听起来去掉,老娘就是很忠义。”霍为抿抿嘴唇,又忍不住问一句:
“为什么要进去?你感受到什么了?”
“说不上来。好像冥冥之中……”
扶桑没将话说全,只另道: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目前看来,戚长缨并不像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七阶赤邪。”
“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他……具体哪儿不像?”
“他很清醒。”
“冥灵等阶越高神智越清明,这不是很正常?”
“是,但他还很平和,没有一点攻击倾向。”
“你不说他是残魂吗?正好残到善良温和的这部分了也不一定呢。完全体说不定就是个嗜血厉鬼了。”
扶桑顿了顿,给的回答颇具主观色彩:
“我觉得他不像。”
“你觉得不像也不算数啊,总不能因为你喜欢以‘戚长缨’这个名字流传的历史故事就对他本人有滤镜吧?要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赤邪厉鬼,老祖宗干嘛费那么大劲把他镇住?”
霍为轻嗤一声,却是问到了扶桑的心坎里:
“是啊。”
他很轻地扬了下眉:
“为什么呢……?”
扶桑并不是霍为口中那种会因为个人感情就给正主加滤镜的人。
他是对戚长缨感兴趣没错,但一码归一码,如果戚长缨真是只恶鬼,他也会眼不眨地送他上西天。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目前所见的这般模样。
或许是他原本就对某些事抱有疑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看着那只令人谈之色变的七阶赤邪,并不认为他有世人传言那般凶戾嗜血。
同时,黑山口深处好像又有另一道声音在呼唤他。
那声音不断牵引着他往迷雾中去,告诉他,来吧,答案触手可及。
的确如扶桑所感,黑山口阴气最重的位置,并不是七更啼血阵法本体所在的那个洞窟。
那是对于深山老林来说、极为突兀的一口井。
那口井通体深黑,上面长着些反光的锈纹,看起来沉重古朴。井口很小,看起来也就比人头稍微宽出那么一点点。
“这地方……好难受……呕!!”
霍为看见那口井,莫名有些想吐。
虽说灵师立于天地之势外,但干这行的五感都敏锐,势阴邪到了一定程度很难不影响到自身。刚才在外围还没什么,现在一靠近这井,她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是预判危险的本能在催促她赶紧离开这里。
“你站远点。”
扶桑的反应倒没有霍为那么大,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