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然,你闷着良心想一想,到底是谁比较自私呢?“
说完,林玖歌头也不回的自己往山下走去。
陆子然慢慢的将头抬起来,看着林玖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远方,心里有一种剧烈的疼痛,缓慢的撕裂开来。
柳染染,柳染染。
某个,墨绿色的身影,淡淡的棕色瞳孔,白皙的仿佛透明的面庞,柔柔的如同微风的声音。
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一样。
这么多年了,陆子然从来就没有一天忘记过。
林玖歌跟柳染染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如同电极的两端,水火分明。可是就是这样的截然不同,才能够让陆子然觉得,稍稍忘记了一些柳染染离开造成的巨大空虚。
他每天一万遍的试图用林玖歌的形象,彻彻底底的盖过柳染染曾经存在的痕迹。
可是,很痛苦,很困难。
每次,他有了这样的念头,柳染染就会出现在梦里。
到后来,严重的时候,甚至就在现实里,恍恍惚惚的。
林玖歌说的话,很扎心啊。
到底是谁比较自私呢?
呵呵,是啊,说到底,那个真正自私到可怕可恶的人,是他自己啊。
当初,柳染染临死的时候,他是赶到医院里的。
那天发生的一切,对于陆子然而言,都是这辈子也不想要再回忆的噩梦。
那天,柳染染就那么躺在白色的病**,她满身都是血,满脸都插满了各种管子。
陆长明的话就在耳边回**。
子然,我早晚是要死的,这陆氏,公司的一切,早晚也都是你的。
你也该是时候,为了我们陆家,担起一些责任了。
陆子然当时很疑惑:“爸,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染染现在要救命,我手上没那么多钱,你先把抢救的钱给付了呀。”
陆长明面色冷漠,仿佛柳染染只是个路人,是个意外死亡的乞丐。
“那是你的事情,我实话告诉你,柳染染救不得。”
陆子然惊恐的瞪着自己的父亲:“爸,你在说什么?人命关天,你现在到底要给我上什么课?”
陆长明残忍的笑容,至今仍然在陆子然的眼前晃动。
“柳染染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不能留着。反正就算救活了,也不过是个废人,那两条推根本不可能好了。与其要个废人老婆,还不是丧偶呢。再说,小杰不是还在吗?那就没关系了。”
那天之后,陆子然跟家里,有了巨大的隔阂。
他回到病房里,满脸都是惊恐和泪水。
柳染染很知心,她似乎知道了自己没救了,带着氧气罩,竟然就笑了。
她说的话,如同一个魔咒,捆住了陆子然这么多年。
“我看见了,副驾驶坐的人,是陆清。”
那是她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