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琛紧紧压在秦晓晓脸颊两侧的手泛白了,手指又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他始终睁着眼睛,竭尽全力的控制了自己的力道,不然,他恨不得直接咬开她的血肉,然后将那纤细的骨头也咬碎了去。
胸前的疼痛,逼的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低头,目光锁住秦晓晓紧闭着眼睛的小脸,她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就像他的手指一样,只是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怜。
可是,他知道,真正可怜的人,不是她,是自己才对。
他一直骄傲的活着,却到了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真正的可怜。
为什么,只是要一个真相,只是要一句真话,哪怕只是这么一句,从头到尾就是这么一句也无所谓啊。
之前的,过后的,他都已经想好了,全部都抛弃掉。
只要她现在承认了,他可以什么都忘掉,一切从头开始。
他都已经做好了这种打算了,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了。
可是结果呢?
还不是换来了一句谎言,就像她过去所表演出来的各种各样的谎言一样,如今这张脸上依旧充满了虚假的伪装。
他下意识的用力,腥气,在口唇之间弥漫开来,终于跟胸口蔓延上来的腥气,融汇到了一起。
她的表情,是在痛苦的意思吧?
她现在,也会疼吗?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疼!
一直以来,疼的人,为什么只有他?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在伪装,或者,从更早之前开始,从她开始习惯性的刻意性的要待在他身边开始,她就已经开始照着安道和给她的剧本演戏了。
他疼了这么些年了,她这点疼,算什么!
慕凌琛心里恨得发抖,可是渐渐的,却感觉眼眶酸涩的厉害,他做不到继续这样咬她了,她越发泛白起来的小脸,她痛苦的紧紧闭着的仿佛是垂落的天鹅翅膀的眉眼,这一切,只让他原本就难受的心脏,更加的收紧。
他知道,结果就会是,她用了自己的一点血,拖死了他的一条命。
他输了,早就输了。
他爱她,光是这么一个理由,就已经造成了非输不可的结局。
慕凌琛猛然松口放开她的肩膀,伸手随意的擦掉嘴角留下的她的血迹。眼神冷的如容夜色里的寒冰,没有温度也没有光明。
秦晓晓惊痛的睁开眼睛,刚刚一直咬着似乎到没有现在他离开了她的身上而痛冷的厉害。
她裹好身上的衣服,脸上仍旧带着白惨惨的看向慕凌琛。
慕凌琛似乎站不稳身体,扶着车门靠在那里,看都不看她一眼,喘着气。
秦晓晓眼神闪烁了好一会儿,自己坐起来,肩膀还疼,但她已经快要麻木了。
他在疼吗?
她不用问他,都能够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