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好车后就下车过来,跟我一起察看着。
果然路一侧的陡坡上留着两条鲜明的车辙印,还很新鲜,证明昨天真有辆大车往下溜坡。
只是此时望下去,没见那辆坠在涧里的大巴。
我指指下面问:“咱们是不是到下面看一下?”
她却有点恐惧,畏畏缩缩说:“这样下去不好走,坡这么陡,要是弄不好连我们也会滚下去,那就危险,现在望下去,下面什么也没有了,就是下去又能看到什么呢?”
“那好吧,我一个人下去,如果你不想等我,可以把车开走。”
“你回去怎么办?”
“如果有过路车试试搭一下,实在搭不上就走回去。
女司机很爽快,给我留了个手机号,说如果到时我叫不到车可以给她打电话,她会赶来接我回去的,条件是我有什么发现就向她通报。
然后她就走了。
我就顺着坡下到了涧底。
同样的位置,相近的局面,这里的南北涧岸都存在很多杂乱痕迹,说明刚刚有过一场救援行动,吊车出动已经将大巴车吊上去并运走了。
我踩着涧底那些露出水面的石头到了北岸,往上游方向走,果然就在浅滩上发现了面包车的车辙印。
又是相同的情节,毫无疑问就是阿窜开着面包车在这里等候,等庞选薰让大巴车坠下涧来后,庞选薰也从坡上下来,跟阿窜一起从大巴车里掏出车里的几具尸体,装上车先运到那边的坡洞里去,再搬运到另一辆车,由阿窜开着另一辆车载着尸体去易尸市场。
我向上游方走了一段路,但这次却找不到那个坡洞口了,我想用阴阳眼观察一下,眼前却出现了甲鱼大爷,正在给甲鱼池里投饲料。
我睁开眼睛想,为什么看到的是甲鱼大爷呢?
是不是这昭示着我可以去找甲鱼大爷问问?
我继续往那边过去,看到了大爷的甲鱼养殖基地了。
可是那几口露出的甲鱼池边,并没有看到大爷。
“大爷,大爷你在哪里?”我一边叫着,一边朝那个简易屋走去。
简易屋的门是开着的,我望进去里面并没有人。
难道大爷暂时不在这,去别的地方了,比如去山里砍点柴,或摘点山货来当菜吧。
就在这时我听到后面有声息,回头一看,一个人影在简易屋的西边一闪,闪到墙角后面去了。
“大爷,是你吗?我是王墨,你还记得我吗?”我大声问道朝西边走过去。
等我拐到墙角,那个人影在西北的墙角一闪又往东去了。
我看到了一条黑色的裙裾,像丝巾一样飘起来,当然只是一闪就也不见了。
难道是个女的?
大爷当然不可能穿裙子,那么会不会是大爷的孙女,本来是来看望大爷的,但因为大爷没在这里,她发现来了个陌生人就有点害怕,避着我吧?
我只好对着那边喊道:“你是谁呀,不是大爷吗?我叫王墨,以前来过,大爷是认识我的,我今天是来看望看望他的。”
喊了几句后我再向那边走过去。
但没发现北墙那里有人。
说明这个人又在东边了。
我没有再跟过去,而从原路返回来,等我走到简易屋的窗前,发现屋里坐着一个人。
我大吃一惊,这不是暖衿吗?
暖衿怎么会在这里呢?我在苦苦地寻找着她,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甲爷大爷的屋子里,而这里根本不是大爷正式的家居,而是他的养殖场,暖衿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马上我就想到,会不会这位甲鱼大爷跟寒衿暖衿都是有关系的?难道他是寒衿暖衿的爷爷或外公吗?
我立刻走到门口,再一看才认出,不是暖衿而是寒衿。
但即使寒衿在这里也一样啊,她为什么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