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一惊,大叫一声:“住嘴,你疯了吗?”
声音尖锐把仲一帆也吓一跳,急忙抬头骂道:“你才神经啊,叫这么响干啥,万一有人听到了来看,叫我们怎么说,这里现在没有人,咱们还是快点吧。”
仲一帆的手去摸阿红的脸,却一下子缩了回来。
“啊呀,这……这怎么回事?”他往后退,差点撞上身后的护士。
护士躲开点问:“什么怎么回事?”
“阿红……脸上怎么这么凉?”
“是的,这是医生也搞不明白的,你仔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活着?”
仲一帆不敢再伸手去触破阿红的皮肤,盯着阿红的脸观看一会,纳闷地说:“可是她明明好像好好的,气喘得那么平静,就是睡着了一样,可脸上怎么被冰还凉呢?”
护士把病床旁边小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端起来,翻过两页,把一支笔塞进来,“所以仲先生,还是请你在这份说明上签上字吧。”
“这是什么说明?”
“就是稽有红病况的说明,证明她处于不省人事的状态中,但医院对她进行各种检验后,却无法判定她是什么状态。”
仲一帆呆呆地问:“什么叫无法判定她是什么状态?”
护士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她目前是死呢还是活呢,没人说得清,要说死了吧,她有呼吸,身体完全处于正常功能状,但如果你说她活着吧,她不说话,不动,既不会吃也不会拉。”
“难道这就是植物人吧?”
“不对,如果成了植物人状态,身体的新陈代谢是进行的,有些植物人还会张嘴吃喝的,同时也不会完全不动,就算是重度昏迷者也会因神经的收缩会手脚动一动,可是她呢,整个身体就好像一个模具,不会动,给她输液也输不进,但她的血液又在循环,心脏在正常跳动,你说怪不怪?”
仲一帆听得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地说:“护士小姐,你不是在跟我耍吧,我怎么越听越玄了?”
护士怒道:“现场摆在面前,我怎么会耍你?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医生。”
“医生在哪里?”
“就在对面的办公室里。”
仲一帆决定去问问医生,他到了对面的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三个医生正凑在桌前,对着一份份资料在研究着。
护士把仲一帆向医生作了一下介绍。一位胖大夫问她有没有把患者的情况跟仲先生说清了,护士鄙夷地看了仲一帆一眼说,“他还质疑我呢,说我是不是在耍她,我跟他说不清,还是由你们跟他说吧。”
胖大夫就对仲一帆说道:“仲先生,你已经亲眼见到稽有红小姐的状况了,她的情况非常奇特,我们已经将她的有关病情发到了网上,请求全世界的医生和医学专家进行探讨。”
仲一帆这才真有点吃惊了,脱口说道:“我明明看见她好好的,一大活人,怎么几秒钟之内就成了这个样子?”
三个医生都惊奇地望着他,他们面面相觑。胖大夫问:“你说看见她好好的,几秒钟之内成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她的样子确实看上去好好的,像一个大活人,但她又不是大活着,而是没有思维倾向的。”
“可她刚刚把我引到这里来,她又是笑又是跑的,怎么一躺下去就成了半死人了?”
“她把你引到这里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听不懂。”
仲一帆就把刚才进门诊大厅时见到阿红的事说了一下。
三名医生哪里会相信。
胖大夫叹息地说:“仲先生,你既然是稽有红的舅舅,看到外甥女这付样子,难过是一定的,我们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要讲些不着边际的话,把事情弄复杂了,并不是好的解决方法。”
“我没把事情弄复杂呀,我就是在实事求是……”
“必须给你说清,我们把稽有红的家属叫来签这个字,就是为了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不要到了以后,就搞成医闹什么的,医院也好,家属也好,都得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实事求是地来处理这件事。”
仲一帆吃惊地说:“怎么说成医闹了,我不是医闹啊,根本没想过要闹,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你说在门诊大厅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