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车,仲一帆劈头说道:“王墨,阿红是不是没得救了?”
“为什么?”
“医生说她的状态很怪,看上去没有一点毛病,根本不是受伤,全身都正常,可就是昏着。”
白近聱锁好车走近来说:“既然身上什么毛病也没有,没受伤,那就问题不大吧,你怎么会担心她没得救了呢?也许她根本不用救吧。”
仲一帆瞪他一眼问:“根本不用救是什么意思?”
“阿红不是在艾莎妮昏倒的吗,那里不是发生火灾了吗?既然是火灾,她是在足道馆内吧,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吸入了一些烟气才导致昏迷的?”
仲一帆轻蔑地扭着嘴角说:“如果是这样,那她就算受伤了,还叫正常吗?就是因为医生也检查不出她是不是吸入了烟雾,才有点疑惑。”
“如果不是吸了烟雾,那肯定是惊吓过度才昏倒的。”白近聱又说。
仲一帆埋怨道:“老兄,你不要这么自作聪明好不好,医生说了,如果病人是因为受了过强的惊吓,那也是能检查得出来的,受惊吓的人,血液里的肾上腺素会大大增多,只要抽取血液检验一下就可以测出来,但阿红的体内并没有检测出超标的激素。”
“脑子里有没有什么问题?”白近聱又问。
“没有。”仲一帆说。
“神经系统呢?”
“也没有。”
“这种现象算不算就是假死现象?”
仲一帆又摇头,“医生说那不是假死,她各方面就是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别,心电图,脑电图,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那她是不是睡着了?”白近聱又问。
“医生说不是睡着,人睡着了体温会适当下降的,可是阿红的体温跟白天活动时一样。”
“怎么搞的嘛,依我看要么是睡着,要么是昏倒,要么是假死,医生故弄玄虚吧,弄出一个个概念来。”白近聱显得有些不耐烦。
仲一帆瞪着他说:“如果有你这样想得简单就好了,连医生都搞不清的现象,被你一句屁话轻轻松松说清了,那你该得诺贝尔医生奖了。”
“是医学奖,不是医生奖。”白近聱又一本正经更正他。
我则进一步更正:“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是一个固定名词,不可分割的。”
白近聱摆手,对仲一帆说:“你还是把你所见的情况向王墨介绍一下吧。”
我心想还有什么好说的,最先见到第二个阿红的是蒋真媚,是昨天在汽车里,后面十字路向西一点是熊熊大火的艾莎妮足道馆,蒋真媚的车则背向那个十字街口朝北,这是我指点她这么停着的,在平时无疑会招来交警贴罚单,但此时却根本不用担心了,我之所以叫她这么停着,就是让她看到阿红。
果然在我闭眼打盹中,听到了她的尖叫,说阿红被僵尸押着往北去了。
确实,蒋真媚看到了阿红在前僵尸在后朝北而去,那个阿红是第二个阿红。我则否定她看到阿红,还去火灾现场把阿红的尸体给背出来。
所以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的阿红,实则是一具死尸。
那么医生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病人还没死,跟活人一样呢。
那是因为阿红的灵魂就在医院里,她的魂魄时不时就钻进躯壳里,让各种仪器能测出她的一切正常,让医生感到莫名其妙。
阿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其实是僵僵的恶作剧。
僵僵完全控制着阿红的灵魂,把她作为一个木偶似的在玩耍。
在我看来这至少说明两条,一是僵僵的本领确实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大白天在医院里控着一个女灵捉弄医生的地步,胆大妄为,几乎无所顾忌了,二是他的目标似乎发生了转移,最初是在那些办公楼,宾馆之类的楼外爬动,饿了还会跑到乡下去捉鱼吃,但现在他好像把活动平台放在医院里,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
我的意思,他有两种可能的目的,一是要吸血,医院里有大量住院病人,在熄灯之后,防护能力比较弱,他要下手比较容易,还有就是在病人输血时他会不会就直接偷吸血袋里的血?二是他会不会把目光对准停尸间,想从那里偷尸?
不得不防啊。
但我如果把我的猜测说出来,仲一帆和白近聱如果就此去向医生嚷嚷,要么不会得到医生的信任,被无视了,认为他俩是神经病乱咋呼,要么真信了那就引起整个医院的信息传播,那还了得,会出现混乱的,这么多住院病人听说来了个僵尸,而且可能吸血,谁还敢呆在这里,纷纷就要求立刻出院,有的可能直接就拼着劲跑出去了。
所以我暂时不能说得太多,只听仲一帆怎么说,仲一帆的说法跟白近聱告诉我的基本一致,就是他听说阿红被送在医院了就赶紧过来看望,结果进门就看到阿红在门诊大厅里徜徉,他当时大松一口气,还责怪地说有人塔玛滴报假信,居然说你严重受伤昏倒被送到医院,原来阿红你屁事没有吧,哦哦那就好,是不是你故意叫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受伤了,是存心叫我过来看你的吧,你可真坏,不知我现在忙死吗,再不好好干活哪还有钱来泡你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