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忽匆匆往弄堂口跑。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就冲出弄堂,当然快接近弄堂口时猛地站定,又目瞪着弄堂口,但其实我的全部感知力却投向身后了。
身后有丝丝声息,那是十分轻微的,听上去可能只是几只老鼠在弄堂里窜动,可是在我听来却有着明显的异常。
我猛地掉过头,发现那里有个黑影正在向内跑。
“呔,往哪里逃,快点把人放下。”我喝了一声就向那个黑影追去。
等我追到弄堂的尽头,就是一片开阔地了,那里有条河,河的北岸就是上次出现地塌洞的地方。
那个影子窜下河堤去了。
我赶到河边就见有个东西在河里往北岸游去,正是上次我见过的巨鼠,背上驼着僵尸,僵尸背着蒋真媚,此时蒋真媚没有什么挣扎了,应该是吓得昏过去了吧。
我飞快地越过河上的小桥往北岸冲,等到了对岸时,巨鼠已经钻进河岸上的地洞口去了。
而我在地陷洞那个位置寻找,却不见地陷洞。
上次不是有两辆挖掘机在这里进行填埋吗,就算把洞口已经完会填好,总会显示一些痕迹的吧,但现在是成片的草地,根本看不出洞口在哪个位置。
我又跑到朝南的河岸上察看,也看不出洞口了,刚刚巨鼠驼着厍先生和蒋真媚进洞后,那个洞口就被迅速封掉,不留什么痕迹。
我把眼睛闭起来,想用阴阳眼审视一下,但眼里出现的却是蔡无怵,他轻轻地挥一挥手中的断头刀,朝着我嘿嘿地冷笑。
看来我跟僵尸的战斗,就等于是跟他战斗,僵尸是他的狗腿子,是他的鹰犬爪牙,我是先杀狗还是先去征服这个同门败类呢?
我还是有相当顾虑的,现在我只想先把僵尸给摆平,如果我要跟蔡无怵对决,必须要先跟我师父通气,因为只有我师父才有权对蔡无怵这个级别的同门实行清理门户。所以现在不是我直接跟他干架的时候。
可是现在僵尸都钻进泥洞了,虽然我知道那只是一条通道,僵尸未必还在泥里,可能早就在哪座大厦的某个房间里了,而蒋真媚也未必是被直接害死,但我要找到他们相当不易,我的阴阳眼已经被蔡无怵给堵起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我回到自己租屋里,对着桌上的四脸男愣神,这时手机响起微信提示,我知道一定是褒姐要跟我再聊了。
果然褒姐在问我:“现在情况咋样了?”
我说,你一定感知得到吧,我失败了。
她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是失败呢,你哪方面失败了?”
“四位脸男死了。”
“怎么,他们死了?怎么死的?”
“他们咬住僵尸的皮肉,被他用力拍下来,四个脑袋都被拍碎了。”
褒姐发了一个泪飞表情,“难怪我感到浑身不舒服,心情特别糟糕,原来是四个朋友都遇难了呀。”
我问她:“你有没有提前预料到他们会因为保护蒋真媚而被僵尸杀死呢?”
褒姐说:“那不是为了保护她的,你别搞错了。”
我问:“那是为了保护我吗?”
“也不是为了保护你。”
“咦,那他们为什么要冲进来咬僵尸呢?我以为是你动员了他们,在僵尸向我偷袭时,请他们及时出手……不是,他们没手没脚,应该说是出头吧,来帮我们吧,首先当然是帮助蒋真媚,因为当时是僵尸已经抓住她了,此时四脸男冲进来咬他,就是在阻止僵尸抢走蒋真媚吧,僵尸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反倒我是在等他来,布着阵让他钻呢。”
褒姐又说道:“不是为了保护蒋真媚,也不是为了保护你,他们也根本不是我动员了的。”
我有点惊了,“他们不是你动员的?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呢?”
“是他们自己要冲进来哦,他们是因为过于寂寞了,我在的时候,平常会去跟他们聊聊天,也能打发打发寂寞,但我走了,他们就觉得很无聊啊,肯定要到我们租所外张望,总算发现来了个美女,虽然不是我,却令他们喜出望外,他们混望来的这个美女会跟我一样,乐意跟他们交朋友,可以延续这种欢欢喜喜的气氛,但突然就发现冲进来一个东西,要把那个美女抓走,所以他们就急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把蒋真媚的到来,看成是你的替补人物了?虽然蒋真媚跟他们还连见都没见,可他们却把她当成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