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旁边还有一个室,里面挂满了多幅成品画,其中就有人体画作,上面所画的人物像极了两位太太。”
“你认为就是画的她们吗?”
“当时就认为肯定是她们,而且这是无衣人体画,如果是第一次见到,我恐怕不会相信这就是她们的形象,但我前次在剧场里看到过她们无衣表演的形象,亲眼见到过她们两位身体的细微特征,比如苏丝丝的胸口有一颗小红痣,画上就有,吴雪曼的腹部有三点细黑痣,画上也有,那绝对是按照她们真实的身体画出来的。”
“所以你当时认为落到那个教室里有道理的,她们就在这里吧?”
“是的,这几幅画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证明她们就在这儿呀,何况正好是一个美术教室,我马上就想到了她们被当作模特给人画画了。”
马鼐问:“你当时是什么心情,是觉得比较高兴呢,还是挺不满的?”
我摇摇头:“要说心情,当时完全说不清是怎样的,要说高兴,是高兴终于找到她们,可以确定她们就在这儿,但要说不满也是不满的,她们是两个有钱的女人,平时挺优雅,怎么能被人当成模特,她们愿意把自己的形象就这样赤果果地展现给人看吗,愿意众目睽睽下一丝无着地被当成展品,也愿意她们的这付模样在给人画了后挂出来,让百人看千人观吗?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们是被强迫的,既然是被强迫的那一定非常痛苦,被强迫当无衣模特简直是受到人格的极大侮辱,她们可能觉得生不如死呢。”
“你认为她们受到了侮辱,过得相当痛苦吗?”
“当然,但是在遇上那个朱院长后,却听到他另一番说法,完全跟我的设想相反,他居然说两位女士是自愿留下来当模特的,她们把这项工作当成了最理想的职业了,不仅因有高薪可拿,还能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
马鼐问:“朱院长说的心理上的满足感是指什么?”
“按他的说法,女人如果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就会有一种向别人展示的意愿,而她们当模特正好能满足这种意愿,所以她们这么做是一举三得。”
“一举两得吧,怎么还会有三得呢?”
“除了拿高薪,展现自己,还有一个益处就是在为艺术而奉献。当然这是朱院长说的。”
马鼐停了一下又问:“那么按照你的想法,朱院长的话有没有道理呢?“”
“怎么没有?我居然完全听进去,认为他说的这三条很实际,当然之所以这么相信,还因为我对两位太太的有关家庭问题有一些了解,可能这个原因也恰恰起了作用,让我对他说的三点深信不疑了。”
“你是说,她们有家庭问题,你了解一些,这对你相信朱院的说法起了推动作用?”
“正是如此。”
马鼐似乎有点感兴趣的样子,“那么,她们的家庭问题是怎样的,为什么会对你的想法起作用呢?”
我忽然认识到,我在对一个不可靠的人叙述着,这个人其实是蔡无怵派的,利用僵尸的阴力制造了一个画室,冒充洋画家演戏,我何必跟他讲那么多呢。
我转换话题问:“马鼐先生你是假洋画家,那么刚才那个所谓的医学研究院也是假的吧,那个美术系的教室也是假的,自然那个朱院长也是假的。”
马鼐苦笑地说:“现在你什么都可以怀疑是假的了,其实那个美术教室应该是真的,只不过你本来没有资格进去的,就算到达那个美术学院门外,你能进校园,但也进不了教室,原因你是明白的。”
“因为里面会有人体模特,女性的,无衣的那种,所以不允许旁观者进去吧?”
“对,本身有些大学课堂属于开放性质的,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旁听的,但美术学院的一些专业课程是不可以的,像画人体的就不允许外人进内。”
“可当时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人呢,不管是学生还是教授,哪怕有个搞卫生的也好,一个也看不到。”
“那是因为你进去的时间,不是上课时间,你觉得进去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白天吧,我到茶室时间在近中午的吧。”
“那正好了,他们都去吃午饭了,教室里当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