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拿笔头扎的而是用的笔杆那头,一下子就将画纸戳破了。
等我把笔收回来一看,那只右眼已经恢复了正常。
马奈冲过来一看,有点气急败坏,但他并没有朝我吼叫,只是使劲搓着手,跺了跺脚哀声叹气:“唉唉,我的画,我的画呀,算是毁了。”
我假装吃惊地问:“马奈先生,你刚才难道没看到,上面那个少年的眼睛动了吗?”
“是的,是动了,我看到了。”
“那你说,这是不是闹鬼的节奏?”
“闹鬼?不不,不会吧,这儿怎么可能闹鬼呢?”
“不闹鬼怎么画中人物的眼睛会活动呢,肯定不正常,而且我感觉得出来你很恐惧,这样的场面你一定是第一次见到吧,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善于什么吗,就是见义勇为了,一看有鬼出现,当然第一时间就要站出来,对鬼进行打击。”
马奈显得又心疼又紧张,摆摆手说:“好吧好吧,王墨先生,我算服你了,不管怎么对你说,你还是我行我素,你真的对他们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吗?”
“你说的他们,是指那个僵尸,还有他的主人吗?”
“对,就是他们。”
“僵尸是我的老对手了,如果我怕他,我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所以你不要再抬出僵尸来说事,现在还是说说僵尸后面的主人是哪位吧。”
“其实你知道的,还劳我说吗?”
“是不是一棵白菜?”
马奈一惊,摇摇头,没说话。
“好,你不反驳就是默认了,其实我早有怀疑,这个背后的大佬就是吃素无白菜。”
“什么,吃素无白菜?”
“不是他吗?你应该知道就是他。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他们的同伙吧,在这儿给我演一出好戏,妄想说服我不再跟僵尸和他的主人作对,说什么断人财路就是仇寇,这种话会从一个洋画家嘴里吐出来?可见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还有你根本就是不学无术,冒充什么马奈,可连当年印象派的大画家马奈的名字也搞混,也不知从哪里学了一句奢文来,挂羊头卖狗肉,但说着说着就把猴屁屁露出来了,装着大画家马奈的后孙子,却自称咱九域人了,演戏演砸,还不自知,把我当傻瓜,结果自己在被我当猴看。”
马奈十分尴尬,支支吾吾说:“我也早知道你王墨厉害,果然被你看破了,但你怎么会懂得那么多,连霍华德马奈也那么了解呀?”
“是爱德华马奈,不是霍华德。你为什么要扮作洋人,自称是马奈的后人呢?是不是觉得挂羊头卖狗肉,可以蒙住我?”
“是的是的,我们本来以为,我扮成一个洋画家,就可以把你蒙倒,你再牛也不可能对外国画和外国画家懂那么多,听说你连高中都没读过吧,我们以为你没那么多知识,所以觉得扮成洋画家是最有利的。”
“扮成马奈,是不是网上搜一搜,得知他有幅名画是〈吹短笛的少年〉,就故意在墙上挂那么一幅吧?其实是从哪家网店购来的吧,印刷品,四五块钱一张对吧。”
“四五块不止啊,花了十二块的。”
“这样一张东西还值十二块呀,五块多的是,你们真不懂。”
其实我并不知道五块钱都哪里去买一幅,只是在向他表示最大的轻蔑而已。
马奈无奈地说:“既然被你看破了,那么王先生,我再说点什么,你还愿意听吗?”
“还说个屁呀,我当然不会听。”
“但你不听恐怕也会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首先就是,你到底有没有找到两个太太?你在那个什么健身馆里见到的,真是她们吗?”
“怎么,你怀疑我根本没有找准她们吗?”
“对,你所见到的那两个坐在健身椅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