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继续呆在大厅里,先要等蒋真媚出来把舞台上的表现情况告知,我要酌情决定采取什么措施。
但这一等让人倍感心焦,两个难题扯我的心,感觉这次又会功败垂成了,因为两边只要有一边失手就难以成功。
过了一会对子门开了,蒋真媚出来了,她满脸愤怒,简直有气坏了的样子,嘴里连声痛骂,太……下……下……
我以为她要骂的是下作,但她骂的后面个字是流。
顿时我心里格登一下,看来我的预感是准确的,刚才我在剧场里看到过两个女演员的背影,无衣的背影,主持人介绍是棕雨,其实是仲易,就是仲太太苏丝丝和易太太吴雪曼,我要叫蒋真媚和阿红来,就是让她们进一步确定一下这两个全身无衣的女演员是不是她们的舅妈。
现在蒋真媚的表情说明一切了。
我还是问道:“看出什么来啦?”
她咬牙切齿地说:“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去,什么玩意儿呀,真是气煞我也。”
“是不是她们?”我问道。
“另一个我不认识,我只认出有一个就是我舅舅的老婆,吴雪曼。”
“那就对了,另一个就是阿红的舅妈苏丝丝。”
“怎么会这样,实在叫人想不通了。”她气得脸色煞是难看。
“什么想不通?”我问。
“我们以为她们被人劫走,是被关押了,吃着苦头,可根本不是这样,她们居然在这个剧场里演剧目,可是演的什么烂剧呀,那不是彻底的下……”
我赶紧岔开一下话题,“对了,除了看到她们两个,还看到第三个演员了吗?”
“当然看到了,那是个男的,简直太污了,你知道这个剧叫什么名吗?”
“主持人报幕叫《丝路花雨》,但真正的这个剧目,是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就有了,那时的这个节目极为优雅,广深好评。”
“可是现在怎么弄出这么个烂节目来?”
“那只是挂个名,搞的是噱头。”
“哎,幸亏你叫我进去看,你自己没有进去看,要看了,不知你要中什么毒了。”
要是在别处,我可能又要跟她耍一耍嘴皮了,但现在我顾不上说臭话,严肃地问:“你看到那个男的是什么造型?”
“太恶心了,身上也没穿衣,但全身涂满了酱一样的东西。”
“全身都是这样的酱吗?”
“对,全身都是,像蕃茄酱,或者巧克力奶一类,粘粘的,从上往下淋,哎呀,我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我不由得叹一口气。“这下惨了。”
“为什么?王墨,你本来是知道的吧?”
“先别问我知不知道,你再说说,他们的表演是什么状。”
“我不想说。反正太污了。”
“中间过程你可以不说,但有一个情景有没有出现?”
“什么情景?”
“既然叫花雨,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场雨似的情节,这个情节有没有?”
一提到花雨,她更愤怒了,“确实很可怕,下了一场雨,但你猜不到下的什么雨,就是那种酱雨,而且是真下。”
“就是棕色的雨点吗?”
“对,棕色的,下的就像是巧克力奶,点子都挺大,啪啪地砸下来。”
“是不是灯光点缀出来的?”
“决不是灯光,而是真正的酱雨。”
“她俩身上是不是也被沾到这种雨点了?”
“岂止只是沾到,她们浑身就被这种酱雨给落满,一会儿也跟那个男的一样了,整个身子除了两只眼睛,都被酱色的粘东西给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