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近聱想起什么了,叫仲一帆把那个工人叫来。
仲一帆向那边喊了一声张巫巫,一个年轻民工就走近来。仲一帆要他把昨夜看到的情况向我们讲一下。
张巫巫反而有些紧张了,结结巴巴说:“老板,我已经向你讲过了,我昨夜起来小解,看到有个女人向南面走去,我就朝她喊了一声,喂那边有朝天洞的,小心掉下去呀,然后我小解完就回棚子里睡觉了。”
白近聱问:“你以前认识你们老板的太太吗?”
“认识,苏姐嘛,我们跟着老板的哪个不认得老板娘,上一个工程她经常到工地,有时还做饭给我们吃呢。”
“既然你是认得老板娘的,看她往南边走,你怎么只喊了一句,而不是过去,问问她为什么往那边走?你一点不关心老板娘的安危吗,明明知道那边有个桩子洞,就不担心她不慎掉下去吗?掉下去的后果你不清楚吗?”
张巫巫语无伦次了,“我我,也是晚饭喝了半斤黄酒,酒力还浓呢,我昏昏的,我当时还想,不会是老板娘一个人吧,可能老板就在她前面,是带她到那边有什么事的,所以我哪敢随便跑过去,再说我已经累得不行,能认出她是老板娘,又朝她喊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你说晚饭喝了多少酒?”白近聱奇怪。
“半斤。”
“什么酒?”
“黄酒呀。”
“那你知道黄酒是多少度的?”
“好像,十来度吧。”
“对,十来度,比啤酒稍高一点,你喝了半斤黄酒,居然还说酒力浓?不是说笑话吗?”
张巫巫苦着脸说:“其实我平时不喝的,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我买了一瓶黄酒,一次喝不掉,分两次喝的,但就算这样,半斤下去也不得了,差点醉得吐。”
白近聱还想问什么,我打断他:“算了白叔,不必问他了,他提供的情况已经够丰富的了,能证明老板娘半夜确实向南走,但你要问他,老板娘为什么往南走,他怎么知道呢,连老板都不清楚嘛。”
仲一帆说,“对,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往南跑,可惜我睡着,没有看见她跑。”
我说道:“她为什么往南跑,这个问题暂时不要纠结,依我看,你们倒应该研究另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仲一帆问。
“就是这个桥桩什么时候开始浇铸。”
白近聱叫起来:“王墨,现在老板娘都下落不明,老仲哪有心思浇桩呀。”
我转向仲一帆,“那依仲老板的意思,是不是先找到你太太,然后再考虑开始工程建设?”
仲一帆问:“我想知道,能不能马上找回我老婆?”
我摇摇头,“短时间是不可能的。”
“那你说,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向东南方向指了指,然后问:“你们当初进场时,那边是不是有个耸起来的土丘?”
仲一帆马上点头说有,这一带的地形是不平整的,有高有低,土丘下面有沟渠,还有小水塘,还有农田,只是看起来抛荒好几年了,长满了齐腰的野草。
白近聱惊道:“那个土丘是什么玩意儿,会不会是一座古冢?”
仲一帆也似乎恍然大悟,“难道,原本下面有座古墓,土被推掉了,里面有什么阴鬼出来作祟,把我老婆迷走了?”
我扬扬手说:“肯定不是古冢,这一点请放心,那个土丘虽然不是自然形成,却也跟坟冢无关,而是当年这附近的先人们人工堆起来的高台。”
“高台作什么用?”仲一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