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们追了那么长时间才看清不是外甥,追了有几里路?”
寒衿说:“哪来几里路呀,我们就是追到院门外。”
“追到院门外就追上了?”
“是呀。”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我跑出去?”
寒衿摇摇头:“没看到你出来呀。”
“那你们当时就在院门口吗?”
“就是跑到树林里,院门外面不是有一片树林子的吗?”
没错,院门出去的右侧就是有一片树林子的,但那片树林非常茂密,我感觉连一只狗都钻不进,人怎么可能进去,再说那个小孩身子骨虽小,却没有力量拨开层层树枝的阻挡跑进树林的,地面上还长满各种的茅草和棘刺,连我都望而生畏,一个小孩两个姑娘怎么可能很轻松地跑进去呢。
我知道是有怪异的,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还得问问。
“你们看见的树林子是密密的还是比较疏疏的?”
“没那么密呀。”
“跑进去有阻挡吗?”
“那没有阻挡,树跟树的间距不大不小,半米总有吧,当然最靠近的只有四五十厘米的样子,但总归可以穿过去。”
“树林地面上是不是长满了草,茅草蒿草,还夹杂着那些尖尖的刺棘,那些刺看着挺尖挺长,每根刺好像有牙签那么长吧?”
暖衿抢着说没有呀,树林的地面很光,就好像公园里的树林一样,有一点草皮,人都可以坐下去的,里面有风好凉快,蛮舒服的。
我哦了一声不再问了,明摆着,我看到的树林,跟她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她们看到的树林是很疏的,人在里面可以轻松跑动,在树与树之间随便移动,而我看到的树林就像一堵厚实的墙挡在一侧,根本不容许人进去,这堵树墙还一直延伸到接近湖面的滩上,真的像一道围墙一下阻隔着我过去。
说明是那股力量有意不让我进到树林里,而是要往另一个方向走,然后才能碰上渣子妹。
我不由得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个小孩跟渣子妹属于同一派吗?”
暖衿问谁是渣子妹?
我就把刚才跑出去找不着她们,碰上一个渣子妹的情况说了一下。
她们根本不相信,说怎么可能,就那么点时间,你怎么会碰上一个陌生女孩呢。
“那你们算算,你们追到那个小男孩,认出他不是你们外甥,花了多少时间?”我问道。
寒衿说从跑出院门追到树林里,认出小男孩是陌生的,再返回来,大约也就分把钟吧。
“什么,你们跑出去到回来,只隔了一分钟?”我很惊讶。
暖衿说可能还不到一分钟吧,哪有六十秒,我感觉顶多半分钟。
半分钟跟一分钟差距不大,反正在她们这里,她们只是往外一冲,追到树林里再返回来,前后距离加起来也不到二十米吧。
“王墨,你是不是做了个白日梦,梦见有个渣子妹跟你见面吧?但那点时间,你就是打盹也就闭眼就睁开了,怎么可能做成那么完整的梦呢。”
“不是白日梦,我连梦都搞不清吗?”
“如果不是梦,那只是你的想象,你本事很大,想象力也挺丰富的嘛。”暖衿总是爱搬出奇怪的评价。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好吧,咱们不必要争论,其实你们好好想想就能想通的,刚才你们在地洞里突然发现来了一个小男孩,你们一看就说是自己外甥,这个外甥却不来跟你们亲,反而转身就向外面跑,我当时就在后面想叫住你们,那根本不可能是你们的外甥,但你们根本不听,始终认定那个小男孩就是你们的亲外甥,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的亲外甥呢,是不是在树林里?”
寒衿有点难为情,“真的是我们看错了,以为我们的小外甥突然跑进来了。现在想想觉得可笑,我们真的脑残了,外甥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呢,这个地洞又不是像以前用来游览的,它早就废弃了,就算我姐姐或姐夫带着小孩来逛公园,就算好奇心大要钻一钻这个被废弃的洞,那也不会让小孩一个人乱跑,肯定要紧紧跟着,但我们根本没有看到姐姐或姐夫,小孩见到我们也不会乱跑……反正就是一片不正常。”
“既然承认不正常,那我呢,你们看到的是不正常的东西,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到不正常的东西呢?”
“你是说,我们跑出去了,你也跑出去,我们看到的是不正常的东西,你也看到了不正常的东西?”
“就是这样的。”
“那你说见到了渣子妹,她跟那个小孩一样不是个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