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指着道士对我说,他就是我叔呀。
什么,你叔?难道他是白近聱?
肯定不是吧,白近聱是到少林寺学习了,而眼前这个却是道士,少林寺是和尚庙哦。
我傻傻地问:“是你表叔?”
“怎么是表叔呢,是我亲叔。”
道士点着头,“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亲叔侄,圆圆是我亲侄女。”
“那你是白……”
“白近聱。”
他自报名字。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圆圆嘻嘻笑着问:“叔叔,你怎么当了道士了?你这个打扮,我差点不敢认你了。”
白近聱低声说:“现在叔叔还要忙一忙,等我回去,再跟你们好好聊。”然后看了我几眼,转身向里去了,又站到幡幅下去念经。
白圆圆把我的手一拉,说声走。
我们又钻进车里。
“好了,我们要回去了。”白圆圆发动了车。
“这就回去了?你来吊唁,磕几个头,总共呆了不到半小时就走?总得吃了素酒再回吧?”
白圆圆问我,素酒要几点钟才摆上桌呢,我说应该到黄昏吧,她说吃完了不是要天黑了吗?天黑了再回去她就害怕,还是趁天没黑赶紧回去。
她被那个干货吓了一场后就格外胆小,连晚上行车都有顾虑,何况今天是来参加一场丧礼,她更是提心吊胆的,如果不是我陪着她来,她恐怕还不敢来呢。
我又提到她叔叔,既然你叔叔都在姨婆家,给你姨婆做超度法事,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白圆圆却迟疑地说:“我不太相信叔叔做了道士。”
提到她叔叔,我的好奇心本就大,趁机问着她:“人家都说你叔叔去了少林寺,怎么原来是做了道士,这波操作是怎么回事,真叫人看不懂。”
白圆圆同意我的说法,“对,我也看不懂,别说你了,我听我爸说,叔叔二十六岁那年离家,现在都有十年了,他当初走的时候说明就是去嵩山,找少林寺学武的,现在十年过了,我在这里遇上他,他却这个打扮,怎么看都怪怪的。”
我猜测道:“会不会他在少林寺没法学武,又转向学道了,比如武当山峨嵋山都有道观的,他放弃佛家武功转学道家功夫,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圆圆点点头,“可能是吧,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等他回家了我再问问他。”
车子行驶在乡村公路上,我心里想着白近聱如果当了道士,又属于哪一门哪一宗呢?也许是正一,但看他刚才做法事的姿态,跟我们茅山派有点像。
这条村级公路是比较狭窄的,路的两边不是果林就是玉米地,有时还会看到不远处有大片的渔塘,总之一派农家田园风格,我们打开着车窗,风带着庄稼清香刮来叫人心旷神怡。
突然间一阵惊恐的叫声传来,同时前面路边跳出一个人,一边喊叫一边迎着车头跑来。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男,他跑着跑着就一个趔趄摔在路上,然后爬起来继续拼命逃,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白圆圆立刻放慢车速,那人看到迎面有车过来,不仅没有往路旁让避,反而张开两手做出拦车的样子,嘴里还在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