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胡梅花激动起来,“程缨缨那儿什么都讲好了,也给足了你时间,为什么还要毁婚!”
这是胡梅花最不理解的。
在她看来,没有人比程缨缨更好骗,这场骗局,也没有结束在她这儿最合适的。
蒋函扭开了脸,“我不想骗人。”
“不是说好了吗?做手术!做了手术你就是个男人,就不存在欺骗了。”
听着这些话,蒋函只想哭。
“妈,您生我下来,到底为的什么?您扭曲了我的人生,成全您自己,这样公平吗?”
“你说什么?我扭曲你的人生成全我自己!”胡梅花有如被打击到了般重复,不敢置信地看着蒋函,“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继承了蒋家,得到好处的,是你自己啊。”
蒋函无比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些东西,我只想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着,而不是每天心惊胆战,生怕哪天自己的性别被人揭穿!妈,我累了!”
胡梅花看着女儿,忽然感觉,有什么失控了。
“小函,你到底怎么了?”
蒋函没办法再跟胡梅花继续下去,“妈,下次别胡乱地决定我的终身大事了,如果您再胡来,我就不配合了。”说完,她抬步走了出去。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整个人坚定了许多。所以说,拥有个孩子,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她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不再战战兢兢。
夜里,她躺在**,两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发呆。她很清楚,自己已经有孕两个月,再过不多久,就会显怀。她不可能让家里人知道,这就意味着,她不能长久地呆在这里了。
她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而且,她还想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这对于普通女孩来说,并不是难事,可她是一个“男人”,要隐瞒这些太难了。
这些问题难住了蒋函,她想了大半夜依旧没有结果,最后因为太过疲累而睡了过去。
清晨,她睁眼,看到屋里阳光满满,而胡梅花,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床边,正看着她。
她吓得不轻,一下子坐了起来,“妈,您干什么?”
胡梅花看到她醒来才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函,妈想了一夜,觉得还是该来跟你道歉,是妈不对,逼你太急了,才让你措手不及。对不起,妈让你为难了。”
胡梅花突然向自己道歉,还说出这些话来,蒋函又惊又喜,半天都做不出应来。不过,她能有这样的意识,蒋函还是很开心的。
“我想清楚了,程家这门婚事断了就断了,如果不断,真到了结婚那天,你被她看出来是个女的,那才叫真的麻烦。”
胡梅花能想通这些,蒋函是最乐意看到的,她回握住了胡梅花的手,“妈,谢谢您能理解。”
“我当然能理解。”胡梅花一个劲地点头,“所以,咱们先把整容做了,等到完全变成了个男人再回来。那个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
蒋函刚暖过来的心,在听到这话时倾刻就沉了下去。她以为胡梅花已经放弃了那些荒唐的想法,却没想到,她依然要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