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函虚弱地走出去,胡梅花迎面走过来,问。
她吃力地点了点头,眼圈泛着红。胡梅花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来安慰女儿,“孩子,你以后就是男人了,千万不能留这样的祸根哪。要孩子,咱以后可以去领养,实在不行,找人做试管婴儿,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我累了,想休息。”
她不想和胡梅花多说,甩开她往前走。
胡梅花还是追了上来,“那手术……”
“医生说,如果不想我死掉,就继续做手术!”
胡梅花终于缩了脑袋,“好,好,先不做,先不做。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想办法过来。”
大好的机会,却因为一个怀孕就这么毁掉,胡梅花心里是不爽的。但好在孩子打掉了,再没有了后顾之忧,她的心情又舒畅起来。
原本想骗程缨缨说碰了个大车祸,现在也不用了,三个人选好婚纱礼服后便回了国。
夜里,蒋函躺在自己的大**,轻抚着肚子。在最后一刻,她让医生收了手,到底,没有把孩子流掉。
孩子,将是流着她血水的生命,她想把它生下来。蒋函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和母亲要她变性同样疯狂,但她就是无法阻止自己这么做。
这一路上,程缨缨都在畅想着结婚后的生活,她想得更多的,是怎样教育这个孩子。她不会强行给它塞一个父亲,也不会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她只要它健康快乐地成长就好。
或许,这正是她求而不得的,才分外想给另一个人。
只是,该怎么办?
孩子要生下来,婚势必不能结,她要怎样才能取消婚约,而且不会造成大的震动?
蒋函想了一夜,却全然没有结果。第二天,她没精打采地去了公司。
蒋温正好迎面走来。
她一把将蒋函拉进了办公室里,锁紧了门,“蒋函,你不会真打算跟程缨缨结婚吧,结了婚,可是要生孩子要办事的,你瞒得住自己的身份吗?”
蒋函抬起无神的大眼,“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蒋温撇起了唇,“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跟她没有关系,又怎么会如此关心。蒋函笑了起来,“别甩得那么干净,但凡我的性别被发现,蒋家也脱不了干系。你能相信,一个女扮男装的孩子在家里呆着,谁都不曾察觉吗?大家只会说,蒋家有意为之。”
蒋温变了脸。
“还有,你觉得南宫家能接受有污点的亲家吗?这污点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蒋温的脸白得不成样子。她的指甲掐了又掐,“谁让你野心那么大,明明是女人还想通过联姻去结交程家?现在给家里来这么大麻烦,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算怎么回事?”
蒋函无心跟她斗嘴。
“你要是有办法就快说,没有的话,我走了。”
“等一下。”
在她转身之际,蒋温出了声,“我可以帮你退掉这门婚事,但损失,得由你自己来担。”
“什么损失?”
蒋温凑近她的耳朵,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蒋函听完,脸泛起了白。
“计划就是这个计划,虽然你的名声会臭,但总比我们蒋家全体变骗子强吧。再者说了,就算你出了丑事,爸爸也会看在你是儿子的份上,让你继续继承家业的。”
如果是在以前,蒋函断然不敢让自己的名声臭掉,但自从怀了孕之后,她的想法便变了。名声臭掉也好,以后没有人敢跟他结亲,也就不用再去欺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