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盛条件反射地大声反驳。
莫筱筱浅笑,她自是知道于盛不舍得,可总得找些话题岔开刚才的局面。
循着台阶上二楼,推开门。
房间一尘不变,无论从摆设还是从装饰,还一如当初她离开时一样。
莫筱筱挨着床边坐下来,这才看向拄着拐杖站在门边的于盛。
“看什么?我是回来养胎的!”
于盛蹙眉,却也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
不管她是来养胎,还是来逃避现实,对于盛来说并不重要。
“晚上要吃酸汤鱼吗?”
沉默良久,于盛打破局面。
这话让莫筱筱的眼睛都亮起来。
要知道于汉生在世时,每周打渔归来必定选最上乘的海鱼为两人熬制酸汤鱼。
他说酸汤鱼是于家的秘方,只有于家人才做得出这样的味道。
经于盛这么一说,莫筱筱是真得有些想了。
“好,就酸汤鱼。要跟爷爷做得一样才行。”
于盛低着头,拄着拐杖下了楼。
莫筱筱望着他转身的背影,鼻子有些酸。
待于盛走到楼下,莫筱筱才凭栏叫住他,“喂,我回来了,不如叫上邻居一起吃顿饭。”
于盛蹒跚向前的脚步停滞下来,“我嫌吵。”
蹦出这三个字,于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筱筱心中所想,他自然清楚。
当初两人那场假婚礼,宴请了村中邻里,即便没领结婚证,两人的关系也是呼之欲出。
后莫筱筱突然离开,于盛又跟着前往。
若两人能在那边好好生活倒也无所谓,可偏就几个月后于盛灰头土脸地回到海城。
还落下了腿疾的毛病,各种各样的传言纷涌而至。
“说到底,人家前夫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跟他一个穷小子!”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腿都瘸了,以后想再找难喽!”
“再找?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咱们村那小子才是第三者,人家两口子从始至终就没离婚。人家姑娘之所以那么做,也是看在于老头时日不多的份儿上,圆他个梦!”
……
至此,一直阳光开朗的于盛,突然变得阴郁又乖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