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凝进办公室时,杨承佑对她感慨说:“难怪程子和孙俊哲不能在一起,思想上就不般配。”
“程卉就在外面等候。”宋晨凝等杨承佑感慨完,说道。
“快请她进来。”杨承佑忙站起身来,准备迎接程卉。
程卉信步入内,笑着说:“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想我啦。”
面对程卉的言语轻佻,杨承佑一笑置之。
“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市场部在一线销售团队的主管,有没有找到比较合适的人选?”杨承佑问道。
“没有,面试了几个都不合格。”程卉在杨承佑对面坐下,“您问这件事,是不是想给我推荐一个合适的人。”
“没错!你觉得孙俊哲这个人怎样?以前仓储部出仓岗的人物。后来去别的公司做了销售专员。”杨承佑介绍说。
程卉摇了摇头:“肯定不行。我提一个建议,不能轻易收曾经离开的人。就算是再收,也不能比原有的职务高。他在以前是销售部专员,那么回到市场部就只能做市场部业务员,不能当主管。”
“这……”杨承佑算是服了,经过两次对话,把孙俊哲的地位越谈越低。
程卉看出杨承佑有难处,便说:“如果您实在觉得人才难得,那可以在我市场部的销售团队做个主任,从基础开始做起。”
“这样啊!”杨承佑还是有些犹豫,觉得卢珊珊可能不满意。
程卉终于意识到问题不简单,低声问:“是不是那一位又给您出难题,故意给这种刁钻的事办。”
杨承佑叹气说:“没有错。实话告诉你吧,那一位就是想在所有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和跟她的好处。”
“越是怕失去越什么都得不到,这是自然定律。”程卉提醒说。
杨承佑轻叹一声,很是无奈。
程卉说:“这样吧。就由我市场部提出来给主任,如果那一位不同意。您就对她打太极,绝对不能让那一位称心如意。要适当反击,否则就会被继续欺负下去。”
杨承佑认为有道理,立即点头同意。
几乎与此同时,薛兆丰在自己家里宴请流光集团董事罗峰。
薛紫苏本来要回家,故意避开这场会面。
在罗峰看来这顿饭是绝对的鸿门宴。
吃饭是假,找机会敲打他才是真。
语言艺术的博弈,在于你听话得听话里的意思。
这方面两人都是高手。
因此两人一顿饭吃到一半,都只是海阔天空的瞎聊,始终没聊正题。
直到酒足饭饱后,两人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闲聊的时候,才开始真正的交锋。
“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叫只能共苦,不能同甘。”薛兆丰故意问,“老哥你听说过吗?”
“听过,不过这句话是讲夫妻。说夫妻有很多种,有的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有的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真正做到同甘共苦的,少之又少。”罗峰意有所指。
“那为什么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呢?”薛兆丰追问。
罗峰心知薛兆丰这话看似在问夫妻,实则是在问他。言下之意是说两人早年曾一起吃过苦,打拼出这份事业,如今居然找薛兆丰女儿的麻烦,这就是共苦不同甘。
如果你真的回答作为夫妻方面来回答的话,那就丢人现眼。
“世事变幻莫测,总是为子女考虑。”罗峰故意说。
“那是没有看明白子女资质,也没看明白自己。老了老了,人反而变糊涂啦。”薛兆丰说完长叹一声,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人没糊涂,只因世道清醒。如今都是新世纪,怎么还能用很古老的做法呢。”
这是罗峰在抨击薛兆丰用的“封建”式的继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