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忽然出现在夏馥身后,算是他最后的屏障。
夏馥防备不及,因为战斗涉及不到这里,便没有仔细观察身后二三十步的距离,冷不丁一棵大树出现在身后,令他胸腹震颤,五脏具有震动。
咔嚓嚓!
脑海里,似乎有某种断裂的声音。
不仅如此,老树后面是一条水池,轰隆隆的炸起一面巨浪,高可攀天。
旋即,夏馥重咳一声,一摊乌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呕出,一块块细小的碎肉粘合着血液,变得同样乌黑。
“什么人,胆敢放肆?”
战斗余波还未静止,院墙伸出响起一声隔空大喝,方圆十丈之内都能感知的到。
水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连跌宕。
夏馥只觉得眼前昏花,就要承受不住眼中世界的变化,斗转星移一般,错综复杂的移动。
这声音,很明显是冲着他而来的。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身躯受伤,五脏俱伤,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谈何移动。
不一会儿,两人的战场中间聚集了无数城主府中的人物。
洛文自不必说,还有武伯,洛秋水,洛长天,洛凝烟,洛尚恒等一众人等都在此,望着周遭被战斗毁坏的墙壁院落,个个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何人能有如此实力,在我等不知不觉中与文伯交手,还将文伯击败?”洛秋水率先开口,看他那紧皱的眉头,似乎真的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
洛长天眉头一挑,轻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了,文伯,你怎么样了?”
扶起洛文,从怀中掏出一粒绿色丹药,送给洛文服下,却是没有半点时间回答他话。
“难不成是独孤家的奸细?”洛尚恒一句话将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里。
若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奸细的话,恐怕,城主府是在劫难逃了。
紧紧靠在大树旁边的夏馥忽然感知到一股强有力的神识向他横扫过来,他知道,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那边有个人!”武伯惊咦道。
没有理会瞑目疗伤的文伯,众人径直跟着武伯来到池边大树旁,看到重伤的夏馥,皆是吃惊不已。
“夏公子,你怎么在这?”洛凝烟眼见夏馥如此惨状,心头一紧,眉眼间便已是零落珠泪。
洛凝烟上前扶起夏馥,如同洛长天一般从荷包里去处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药。
“三妹,你干什么?”洛秋水制止道。
其余几人也是摇头不已,洛长天冷声道:“此乃父亲交与我等兄妹救命之物,城中只有四颗,你怎能如此轻易的给他人服用。”
“他人?你岂不知他是我等救命恩人?若不是夏公子,我与四弟便已遭歹人之手,还他一粒丹药,有何不可。”洛凝烟泣不成声,对自己的大哥二哥无可奈何。
想要说狠话反驳他们,他们又是自己的兄长,不可胡言乱语。
就在力排众议想要将丹药送入夏馥口中之时,另一边照料洛文的公子传话道:“主子们稍待,文伯有话说。”
小厮搀扶着洛文徐徐向前,而那位公子走到人群中间,踩在片片落叶之上,轻松舒软。
“文伯说,便是他将文伯打伤的。”那公子语出惊人。
坐在绿叶上的夏馥,想要说话,却是气短无力,难以启齿。
唯有洛凝烟含泪施以灵气,助他化丹药之效。
但那公子说完之后,洛长天一手推开洛凝烟,喝道:“三妹,你可听清了,是这个小子将文伯打伤的。你可不要自误,到时。独孤延忠突然袭击,你便是城主府千百年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