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候姜零才正眼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来人身上既没有能证明他所属公司的标志,也没有携带正规采访器材,这让姜零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来报复的。
而且她见过这个人,那双倒立三角眼显得人阴郁,尖嘴猴腮的样子姜零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全锦赛采访时候的那个憨批记者,后来这家媒体伸手要钱不成还被她们的公关部反手索赔好多钱。
她刚刚观察过屋里这几个人了,明显这个记者是他们的头儿,其余三个人一个堵在呼叫铃前,一个堵在门口,还剩下一个此刻正拿着相机再拍。
既然按不了铃向外求救求救,这群人自然也不能让自己有高声呼救的机会。
她只能佯装淡定,先和这群人周旋下去。
“你哪家媒体的?怎么我不配合是还打算强制采访我吗?”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看你眼熟呢?你是之前全锦赛采访的时候那个憨批记者吧,哎呀听说我们公关经理问您索赔了五十还是一百万来着?”
“姜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乖乖回答什么儿都没有。”男人被姜零说得恼羞成怒,反手就把一旁的果盘摔向床尾,“但是如果不配合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的脚在做一次手术。”
男人阴恻恻的声音成功吓到了姜零,她盖在被子下面的脚在果盘被扔出的那一瞬间条件发射的往回缩了一下。
在她印象里,记者都是像阿南那样温柔小意的,何曾见过这样的,她再怎么告诉自己要镇定也不能改变她才18岁的事实,生理性恐惧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藏在被子下的右手紧紧攥着手机。
早在一开始她就摸索着拨通了紧急联络人,可手机毕竟是藏在被子底下,她也没有把握这几这通电话到底有没有拨出去。
那个男人等的不耐烦了,扯着姜零的胳膊把她往镜头跟前拽:“说。”
男人的话音刚落,堵在病房门口的那个人便随着松动的门被一脚踹飞。
在他扭头的那一瞬间姜零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暖壶,狠狠冲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噼里啪啦一顿闹腾,闯进1707的四个人全部被扣住,其中以那个记者伤势最为严重,直接被姜零那一暖瓶开了瓢。
在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医院的安保亲自压着他去外科缝针,免得在警察来之前失血过多。
受到惊吓的姜零被喻其琛搂在怀里细声细语的哄着,他不敢想象在自己及时赶到病房破门而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姜零是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些人的。
“小喻老师,摄录机快砸了他们的摄录机。”姜零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喻其琛怀里挣脱出来。
摄录机早在喻其琛破门而入的时候就已经被抢过来了,只不过来没来得及查看,听姜零这么一说喻其琛心生恶寒以为是这帮畜生做了什么。
他红着眼起身就要往那几个人身上踹,却被姜零及时拦了下来。
“小喻老师,我没事。只是录下来的我很丑,而且他说的那些话影响不好。”
即便姜零这么说,可喻其琛还是不放心,亲自将里面的视频查看了一遍之后才放下心来。
摄像机应该在包里的时候就是开着录制键的,在开头的一段黑屏过去之后出现在画面里的真是1707病房以及一脸惊恐的姜零,录制一直持续到姜零拿暖瓶砸了记者的头摄像白喻其琛打到位置。
他将姜零重新搂紧怀里轻轻拍打着:“没事,不用砸,这些都能是把他们送进监狱里的证据,法律会将他们一一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