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咱们掉了两个人力,就春天时候小情侣一起来的那俩,你直辖组的,不回来上班了;好消息是即使过年回老家,我也没忘了展业,我开了两张,我还匀了两张给我徒弟,举绩率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三十。”曹经理笑成一朵花。
“好,好,非常好。”陈娴昀说着给曹经理比了个赞,“周末请你吃饭。”
这个消息让陈娴昀心情舒畅。
但是这一天的后续让陈娴昀没有心情好转。
首先是早会的时候,陈娴昀发现团队里这些人,即使有猕猴桃领,也没什么动力,迟到了一半。
施舲不在,陈娴昀不想发脾气。
忍了。
但是刚开完早会,刚从骨灰寄存处回来的李想留给她带来了一个噩耗:“工资条下来了,你看看啊,你工资扣了三百五。”
陈娴昀懵了:“不是?!正月的出席率不是不算吗?”
“但是你们团队续收率不够,就是过年期间跑路那俩,他俩春天入职的时候领了两百张孤儿单,然后他俩也没做好服务啊——有八个过期了都没提醒过交费,这八个里有三四个是我和陶梦以前的客户,元宵节的时候我帮你解决了,一个自己认了,一个李盈盈那头联系不上,还剩下俩,这俩打了客诉,一是投诉业务员服务不及时、一是不满意复效要收手续费。”
李想说完这么一串就给陈娴昀两张条,条上是两位客诉客户的详细信息。
于是刚开完早会的陈娴昀午饭是吃不成了,十点四十直接带了一个老实、听话的业务员去拜访客户。曹经理当时已经出门展业了,也没有人看家,陈娴昀想都不用想,她这一出门,这些业务员就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跑干净。
也不知道一天天是给谁上班。
都不想着挣钱吗?一月又一个月看着陈娴昀和施舲两口子合起来好几万好几万的挣,都不眼热吗?!
第一个客诉是一个大姐。
大姐是给自己买的意外保险,因为她去世的丈夫是蛇族后裔。然后她和很多保险客户一样,积攒了一肚子怨气,先是丈夫死了她要去退保,发现退保不合适,竟然不能全额退,只能退现金价值,她又不知道现金价值是什么;然后再是业务员一轮一轮的换,十年换了四轮,新换的这个更是过分,面都没见过,没有任何礼物,然后还不通知她交费,直接失效了。
其实业务员真的没必要给没成单的客户频繁送礼物,毕竟有拿不到佣金。而且交保费其实是自己的事儿,为什么要别人催着?!
但是陈娴昀还是道歉,并且安排身边的业务员成为大姐的新业务员,等明后天去柜面办复效。
这就快下午了。
陈娴昀也顾不上吃饭,直接去下一家。
本来陈娴昀是想自己去就完了,结果打电话过去,那头的大爷特别凶,直骂人,她身边的小业务员担心陈娴昀出事,一定要跟着。
结果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挨骂。
这个大爷……较劲,软硬不吃,就是不认这个复效手续费,虽然他的复效手续费也就八九十元那样,虽然他的房子一看就财大气粗。
陈娴昀心想,那你要骂个八九十块的然后去复效也行。
结果大爷把他们俩骂的狗血淋头,骂到陈娴昀身边的小姑娘都哭了,才有点满意的表情。
然后大爷说:“你们走吧,歉意我收下了,明天我去退保。”
陈娴昀这个时候忍不住了:“大爷,我提醒您一句,要退保,那也要把保单复效了以后在正常状态才行。”
……于是大爷把她们俩轰了出去。
陈娴昀安慰了身边的小姑娘,送小姑娘回了家,还给小姑娘买了加了料的奶茶,然后孤身一人回公司。
身经百战的陈经理,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儿难受超过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