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就不想他给你通。”
“这话怎么说?难道最优秀的不是他么?”
“他当然优秀——但是,一来,他对你没什么立场,而且,二来,他最近确实烦心事太多了,你就给他减个负?”
陈娴昀听完没觉得纪大哥在贬低自己是个表现不佳的、让人烦心的存在。只因为,陈娴昀太认同纪大哥的话了。
施舲确实是跟陈娴昀没立场的人,陈娴昀有的时候都觉得,她与施舲要是一本言情的男女主,那么,可能作者过分偏心她这个女主,以至于施舲就是个工具人。
怎么说呢?
陈娴昀之前每天都要走一万步,每周多少还就跑跑,但是自从搬出来以后,陈娴昀上下班搭顺风车,买菜做饭都是有人伺候,慢慢地,甚至喜欢上了赖床。
陈老师和杨女士通过陈娴昀公开的步数,也知道了这回事,上一次陈娴昀和施舲一起回去吃饭的时候,陈老师还特地拜托施舲,叫施舲督促陈娴昀多走路、别惯懒毛病。
施舲也确实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实际上,不仅没有听陈老师的指挥,还助纣为虐,给陈娴昀买了更好的枕头被子,让陈娴昀回家以后躺的更舒服,还定了一个躺椅放在陈娴昀的办公室。
再者,施舲最近确实糟心。
大雪下后没两三天,谭画楼就进了精神病院,理由嘛,听说是真的疯了,在门上贴符纸、在门口撒鸡血狗血还在单元门口烧纸,总觉得有东西要害她。她倒是解了心疑,可却吓坏了邻居里的小孩儿、老人。邻居能乐意吗?联系不到现在已经毫无关系的施远帆,也摸不到施舲的人影,邻居们直接投诉到有关部门。
说起来,陈娴昀觉得,肯定是有人运作了一下谭画楼,毕竟现在精神卫生设施不是特别完善,精神病院一床难求,听说就算是住走廊都要排号,她这说进去就进去,也还是真厉害。
是,挺好的,终于可以不被谭画楼亲自打扰了。
但是施舲却因为谭画楼的突然进去有得忙。
谭画楼那些个亲戚平时没有人影,现下却觉得一定是施远帆给谭画楼一个没事人关起来了,找不到施远帆就来找施舲,要施舲看着那是亲妈的份上捞一下。
施舲当然不会被找到,但是却为了不被找到而欠了不少人情债。
就说今早,门房大爷毫不吝啬地和陈娴昀表达了他对施舲娘家亲戚的鄙视:“都什么奇葩亲戚,施舲就像是磁铁而他这些个奇葩亲戚就像是废铁,小陈儿啊,你要是和他在一起,那可要三思啊。”
陈娴昀除了赔笑脸还能怎么办呢?!
显然,纪大哥和门房大爷是一条战线的,他就是不方便像大爷那样直接说。
陈娴昀觉得压力好大,长叹一声。
“怎么?写不完了?”
“没有,我写完了……就是……”
——“吱嘎!”暖气管就解体了,就是在墙角连通上下楼的那根。
陈娴昀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她无奈地抱着草稿A4纸起身,向后稍了两步,看着水疯狂下流。
而纪大哥倒是反应迅速,直接起身关了阀门,然后出门去找了后勤。
陈娴昀看着一地狼藉又闻着暖气水的臭味,心想,她的生活和这个办公室一样,已经被造害的一片狼藉。
相比之下,可能还是学习可爱些。